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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回 城頭激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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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狗賊,殺我姐妹,老娘跟你拼了!」江氏統領暴怒,女衛們更怒。女人發起狠來只會比男人更可怕,更何況木蘭營的主戰女兵們多來自被解救的營妓寨奴,其心底的戾氣足以燃爆一切。

伴著厲喝,四條女兵身影猛撲向江氏統領!一條被大斧劈飛,第二條卻死拽住了斧頭,第三條被江姓統領踹飛,第四條身影則被江姓統領一肘撞得骨斷筋折,卻用厲爪愣將江姓統領的另一隻眼珠生生給摳了出來。繼而,第五條第六條第七條身影撲至,贈以利刃、弩矢乃至尖牙利齒...

這裡不是玄幻世界,再高的高手也是血肉之軀,在瘋狂的人海面前也是一個死字。可嘆江姓統領兇悍無雙,對戰一群娘們,身後的聯兵軍卒何曾想過要相助於他,卻在這稍一遲緩間,便怔怔旁觀了這位殺神被女兵們活活堆死!不由的,瞟向女兵們的目光,由不屑變為慎重甚至驚懼。

「臥槽!讓女人拼命,咱們日後還咋混!都給老子拼!」好一片驚愕冷場中,紀莊的咆哮響徹城頭。這一聲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目睹女兵瘋狂慘景的大有人在,聽見女兵淒吼的血旗軍民更是比比皆是,他們頓時紅了臉,也紅了眼,士氣爆到極致,不論戰兵還是民兵,都發瘋似的殺往城頭來敵,直將一眾聯兵瞬間打懵...

「嘟嘟嘟...」就在此時,城東嶺後,突有衝鋒號響起,迴蕩群嶺。緊隨其後的是聲勢浩大的鑼鼓轟鳴,號哨山響,竹梆齊鳴,其間還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喊殺聲,頗有重兵來援的聲勢。這卻是紀莊留在城外,用以騷擾敵軍的數十民兵,瞅機會又開始搗亂了。

「血戰求活!死不旋踵!血戰求活,死不旋踵...」激勵於「援兵」,有血旗軍卒帶頭,城頭的軍民跟著應和,其間更混雜著高八度的女聲。聯兵士氣更是大跌,城頭陣地被紛紛奪回,後續的聯兵則陷入躊躇。

「鳴金,收兵!」城牆之下,羅北面色陰沉,無奈令道。己方士氣被奪,後方又有擾亂人心,這一撥進攻難再奏效,那便調整後再來吧。隨著鐺鐺聲響起,聯兵們暗鬆口氣,紛紛潮水般退回,卻也不顯混亂,很快便撤至城下安全之處,只留下一片血屍狼藉的城牆戰場。

「鐺鐺鐺鐺...」隨著東城退兵,西城外也響起鳴金聲,這邊的攻防也同步暫停。相比東城,西城作為聯兵的次要戰場,羅北派去的都是昨夜有所折損的聯兵隊伍,人數又僅一千,而兩個血旗校尉部的直屬精銳屯都在這邊,是以戰鬥雖不輕鬆,卻遠沒東城慘烈,血旗傷亡算上男女戰兵與民兵,合計也不足三百,殲敵則三百有餘,後續戰局倒還樂觀。

「血旗萬勝!血旗萬勝!血旗萬勝...」城頭歡呼一片,其間也夾雜著痛哼低泣。總算打退了聯兵的第一次進攻,立馬有民夫與醫護人員上來清理戰場,救護傷員,搬運物資,更有民務署組織的慰問人員送來餐飯茶水,城頭一時喧鬧一片。

擦了把臉上血跡,梅倩收回望向戰死姐妹的黯然,苦笑道:「劍姐姐,此番若非有你,我怕早就死去數回了。」

「同舟共濟嘛,客氣啥?大姐我也就會這些拳腳了。」劍無煙無所謂的搖搖頭,目光轉向東方道,「走吧,我護送你,去東城看看,他們定是更難...」

東城頭上,人群之中,紀莊一身是血,分不清來自敵我。他抬望方至巳時的日頭,臉上殊無喜意。戰果統計出來,己方戰兵傷亡兩百五上下,過半戰死重殘,他的右曲以新兵為主,實戰至激烈處,戰力發揮方面明顯不及經驗更為豐富的聯兵軍卒,造成了不少無謂傷損。

若在加上女兵與民兵近兩百的傷亡,血旗守卒與傷亡五百餘的聯兵相比,戰損竟達一比一,這可是第一輪的守城啊。如今礌石金汁等物資用去大半,床弩也被破壞大半,而敵軍下一撥還是生力軍應對自家的疲憊之師。紀莊已在懷疑,己方能否挺至中午,甚至是第二撥進攻。

「孔方大哥,你還好嗎?歇一歇,喝口水吧。」正沉思間,一個猶帶稚澀的甜甜女聲傳入紀莊的耳中。

轉頭看去,竟是紀芙隨著後勤隊伍上來了,看其發白的臉色,顯是不適戰場慘烈卻強忍而為。紀芙身邊除了劉蓉,還伴著一個武士裝的嬌顏少女,面色更為蒼白,紀莊倒也依稀識得,當是軍候魏復的妹妹魏婉,一個平素頗為傲嬌的女孩,不想今次竟會上城來參加慰問。共患罹難,果然凝聚人心啊。

「芙妹,你怎生上來了,快些回去,莫叫你哥哥知道了尋你晦氣。放心,這裡頂得住!」紀莊掛上笑容,沖魏婉二人點點頭,這才對紀芙略帶責備道。儘管滿意於紀芙給城頭帶來的士氣激勵,但他並不希望紀芙這樣的小女孩過早接觸血腥。

紀芙卻不領情,噘嘴抗辯道:「哼,哥哥才不會責怪我呢,他說過,每個人享受對應權利之時,必須承擔相應責任。現在,我能做的就是上城慰問,鼓舞士氣,這點都不做,還何顏做血旗將軍的妹妹?」

「噠噠噠...」恰此時,城內大道有蹄聲疾馳而來,卻是梅倩在劍無煙的護衛下,趕來了東城。大紅披風,鳳翅兜鍪,勁裝銀甲,冰冷玉容,她端坐於白馬銀鞍,儘管衣衫不乏血污破損,卻更顯其英姿颯爽,頓時帶歪了紀芙、劉蓉乃至魏婉等好一批女子的人生觀。

下馬上城,梅倩掃眼同袍遺體,尤其是那些女衛,眼中閃過痛惜憤恨,卻很快隱去。摸摸紀芙的腦袋,她帶著紀莊行至空處,互相簡單交流了戰情,繼而低聲道:「其實,我等還可拆房用做木料,待會若是情勢危急,不必死撐,終歸人命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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