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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回 誘敵入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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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先頭晉軍登陸的嘗試終於招致反擊,幾支弩槍呼嘯而來。那名倒霉的士卒用生命探明,安海商會已經完全放棄水寨防線,只對登陸官軍進行阻擊,真的打算依靠床弩、弓箭死守中央主寨了。唯一麻煩的是,對方床弩似乎躲在那種古怪的五邊棱堡之內,不摧毀棱堡實在難以對付床弩啊。

先頭部隊輕鬆摧毀水寨,陳痊再次迎來一致吹捧。既然水寨已經攻破,下一步就是攻占中央主寨。怎奈安海營入主鰲山島之後,便通過打樁、堵塞等手段封鎖了主航道之外的其他水道,杜絕了大型船隻另行登島的可能。除非打算在鰲山海域過夜,否則鰲山水寨就是晉軍登島的唯一途徑。

鑑於碼頭上那些討厭的壕溝坑道及棱堡,睿智無雙的陳痊並未傻乎乎的再派屬下直接登陸做箭靶。在大規模登陸之前,他必須率先摧毀凸出主寨寨牆且暗藏床弩箭手的那些棱堡,所倚仗的就是樓船、鬥艦上攜帶的六台投石機。

不待陳痊發號施令,兩艘鬥艦便發來旗語,兩船同時請戰,要求利用鬥艦上的投石機前去摧毀床弩等防禦設施。沒人認為一群賊匪會有投石機,即便有,其性能與射程也不可能是水師所配投石機的對手。主寨大型床弩的有效射程最多一百二十丈,鬥艦投石機的有效射程可是一百四五十丈啊;

鰲山水寨的天然水域顯然夠大,鬥艦有足夠的騰挪空間,令投石機選定適當距離光揍人不挨打,這種包掙不賠的功勞,可是誰都不願錯過的。而面對下屬的爭功,陳痊欣然一笑,他很喜歡這種左右他人的感覺。當然,兩船的統領都來自陳氏的附屬家族,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好厚此薄彼,那就一起上吧。

「哈哈哈,傳令過去,讓他們一起入寨,比比誰戰績更好,本將定有重賞!」大笑著喊出命令,陳痊不忘揮手作勢,頗一副雄姿英發。旋即,兩艘鬥艦在數艘艨艟、遊艇的陪護下,施施然穿過狹窄水道,殺入了鰲山水寨。

主寨寨牆上,身為主公的紀澤同樣被一群臣屬們簇擁著。儘管他也擺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派頭,卻無福享受陳痊那種左吹右捧的待遇。水寨、船坊的燒毀,令眾人心疼的同時,也刺激了他們求戰的神經,而龜縮不動的紀某人,很不巧的站到了憤青憤老們的對立面。

「主公,官軍憑几艘破船就燒了咱的水寨、船坊,這也太丟份了啊!」安海營步曲軍候夏爽如是說。

「主公,官軍已有兩艘鬥艦出動,咱們是否使用拋石機?可別讓人將主寨也給拆了!」馬濤如是說。

「小子,安海這邊的拋石機不會是樣子貨吧,怎的到了關鍵時刻還在那晾風呢?」紀銘如是說…

「都閉嘴!傳令眾軍,往牆下與棱堡里躲著去!」本非大方的紀某人眼見敵軍一上來二話不說就燒,正為自家產業的損失心痛不已,哪有心情撫慰他人,頓時毫不客氣的趕開這幫煩人的傢伙。

耳根終於清靜,紀澤看著兩艘鬥艦,目光聚焦敵方軍兵正在操弄的投石機上,立刻明白了對方意圖。怎奈拋石機的突然性只能利用一次,最佳攻擊時機自該留給敵方旗艦進寨,那才是安海水軍的最大威脅。為了釣上最大的魚,對鬥艦上的四台投石機,紀澤就得繼續忍著裝烏龜,還得裝得像些。

「弩炮填裝火矢,攻擊鬥艦兩輪!」眼珠連轉,紀澤大聲喝令,接著也躲往棱堡,不忘點指悻悻然的夏爽道,「記得安海營還有三架傳自巨蟹賊的老舊投石機吧,不是一直沒捨得扔嘛,現在用上,給我砸船,夠不著也砸!怎麼丟人怎麼砸!」

且不說掩面而去的夏爽,兩艘晉軍鬥艦行至碼頭三十丈外,轉向打橫,這個位置距離主寨寨牆一百四十多丈,出了鰲山床弩的有效射程,而鬥艦上的投石機恰能攻擊到地勢稍高的寨牆位置。如此安排,鰲山島將只挨打不能還手。這種官軍擂土匪的感覺,著實令得晉軍們舒爽不已,一群軍官甚至在鬥艦高處擺起桌凳,品起了香茗。

「嗚嗚嗚...」鬥艦泊定,晉軍士卒隨即射出早已備好的第一批巨石,四塊巨石帶著銳嘯,划過高高的拋物線,以天王蓋地虎之勢,直砸主寨牆邊的棱堡。轟轟聲中,寨牆前後騰起四團煙塵,更有一片圍牆被砸出好大一道裂痕。巨石的第一波校準射擊雖未造成實質傷損,但船載軍械素來夠大夠粗,威力可不容小視。

「咻咻咻...」「嗚嗚嗚...」同一時刻,數十桿帶火弩槍也從寨牆棱堡內飆射而出,更有四塊巨石同樣帶著風聲,直奔晉軍鬥艦。只可惜,看似兇猛的反擊,卻紛紛落在鬥艦前方的海水中,掀起浪花朵朵,卻是引發了鬥艦上的一片鬨笑。儘管投石機的出現令晉軍上下略有驚愕,但安海賊有了這樣的投石機,反令他們更為放心了。

雙方你來我往,轉眼三輪投石過去。鰲山寨內的床弩已經停止了無謂掙扎,倒是那三架投石機,在夏爽的不服不忿下,改用了更小卻裹上油火的石頭投射,總算能夠勉強擊中鬥艦,可它們的破壞力便令人不忍目睹了。

「砰!」來自鬥艦的一塊巨石終於結結實實砸中寨門左側的一座棱堡,恰是紀澤躲入的那座。卻聽咔嚓一聲,三層棱堡的頂牆頓時裂開一道口子,頓見當頭灑下的明媚陽光,更照亮了被灰塵澆了一頭一臉的紀某人。

「咳咳咳...臥槽,這是什麼棱堡,分明是傳說中的豆腐渣工程嘛!這能挺住幾下,怕是不等挨到敵方旗艦入彀,咱們的寨防就被別個拆光了吧?」紀澤怒聲抱怨,繼而不懷好意的斜睨隨行的馬濤一眼,氣哼哼道,「季茹,這棱堡怎的這般不經砸,究竟用的什麼材料,經手的是小舅子還是大表哥?你是老實人,實話實說,老兄弟一場,我不會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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