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不速之客(1/2)
永興元年,十月初五,卯時,小雨,周家莊院。
「呼、呼、呼...」靜夜之中,莊園後院,卻見一人身形翻飛,拳腳帶風,跳轉騰挪間猶如豹突虎撲,正是紀澤在習練那套五行拳法。其體內,循著功法運行路線,配合著呼吸調節與拳法施展,隱約間,正有一股微弱真氣在自行遊動。
十餘日下來,紀澤幾乎日日不輟,習練武技,交流切磋。得益於這具軀體的紮實根基,相比初練時的若有若無,如今習練五行拳,他的氣感業已明晰了許多。尤其近來軍中多了個暗勁高手郝勇,在向紀澤無恥學習五行拳法之餘,倒也沒少給紀澤指點暗勁心得,令紀澤大有收穫。雖想運用暗勁尚還不知時日,但方向上卻已坦途可期。
一通拳法習練完畢,紀澤收拳駐足,調息稍歇,心中則仔細回味著習練中的點點感悟。突然,紀澤耳朵一動,卻是隱聞十數丈外的一棵大樹上,傳出一個枯枝折斷的咔嚓聲。紀澤大驚,忙橫拳護胸,屈膝繃腰,側向聲音來處,口中厲喝道:「什麼人?」
「啪、啪、啪!」接連的掌聲響起,跟著便見一名黑衣人從樹上飄然落下,近三丈的高度,竟著地無聲,身形自如。細看這黑衣人,柳葉眉,丹鳳眼,面罩一襲黑巾,腰懸長劍一把。或因衣服微濕之故,豐胸柳腰翹臀,風姿頗顯,卻是名賣相不錯的女子。
「呵呵,鳩占鵲巢,李代桃僵,逍遙潛伏,貴軍有此手筆,看前院校場那面血旗,該就是瘋傳趙郡的血旗軍,而足下則該是那位紀軍候了吧,果然好智謀,好膽量,令人佩服!」只聽那女子乾笑一聲,故作老成道,聲音卻難掩的悅耳清脆。
紀澤微愣,直覺這聲音有點耳熟,卻難想起何處聽過。此刻,因為他的厲喝,已有數名值夜軍卒奔了過來,兩人上前擁向紀澤,更有兩人手持兵器,作勢逼往蒙面女。但那蒙面女似乎毫不在乎,依舊淡定而立,連拔劍的意圖都沒,頗一副高手風範。
「駐守!」見對方如此有恃無恐,兼其方才落地露的那一手,紀澤心知對方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忙喝止軍卒,與其前去自找難看,倒不如過來為他紀某人護駕。待幾名軍卒護在身側,他心中稍安,才像突然想起,臉色一變,怒聲問道:「莊院內外設有明哨暗哨,你將他們如何了?」
蒙面女瞥了紀澤一眼,面巾下的嘴角掛上不屑,淡淡道:「放心,他們只是被打暈而已。你也不必杯弓蛇影,本女郎若有敵意,憑這幾名小卒,護不住你!」
既然對方似無敵意,己方又沒傷損,紀澤自不願得罪看似牛叉的蒙面女,尤其還多半是個大美女。訕然一笑,他不無吹捧道:「足下武藝高強,身輕如燕,深夜前來,若非特意現身,我等恐怕迄今仍一無所知。只不過足下既然現身相見,定當有所指教,還請明言。」
蒙面女眼中閃過懊惱,方才若非有條毛毛蟲被風吹到頭上,噁心得她一跳,她豈能露出馬腳,更哪來的特意現身指教?可話到這裡,人家一副仰慕的樣子,總不能承認自己是被毛毛蟲嚇出來的吧,那多丟份。心念一轉,她淡淡道:「我有事路過元氏,因惱胡人暴虐,本想潛入胡營,順手殺上幾名胡狗。不想此處竟已悄然易主,探尋間恰見足下在此習武,一時多看兩眼,不想腳下踩空,卻是驚擾了足下,還請見諒。」
「哦,原來是位女中豪傑,救民俠士,紀某失敬了。只嘆紀某武藝低微,否則也當以女俠為楷模,仗劍天涯,路見不平,除暴安良啊。女俠適才看了在下練拳,定可看出其中鄙陋,不知可否指點一二,以全在下仰慕之心。」紀澤語態恭敬道,心中卻在期盼著全營軍卒立即飛來,將這位不知底細的蒙面女留下,以免走漏自家風聲。
蒙面女一愕,沒見過這麼自來熟的,且這麼低的武藝,年紀也不小了,沒練武前途的貨色,還好意思向她求教。可是,她畢竟年輕面薄,此番前來胡營,恰又是背著師兄弟們出來,偷偷體驗女俠感覺的,這會被紀某人左一個女俠右一個女俠叫得歡喜,心生飄飄然,便按下心中不屑,不無安慰的點評道:「你根骨尚好,基礎紮實,可惜習練暗勁功法為時過晚,當不足三月,內氣積蓄不足,非有大機遇或生死刺激,短期恐難突破,還需耐心勤練,他日或有所成。」
紀澤心中一驚,蒙面女只是遠遠看了幾眼,便能說出他的修為大概,雖然三月時間有所偏差,也足見其武藝不俗了。腦筋一轉,他並未因蒙面女話中潛台詞喪氣,而是繼續討問道:「敢問女俠,何為大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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