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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山豁伏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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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山豁兩側,緊隨紀澤的喝令,百多杆狂暴的投槍,響著攝魂的呼嘯,猶如死神之吻,轉眼撲入猝不及防的胡蠻群中。這第一撥的投槍,皆配有鐵質槍頭,兼有落差帶來的沖能加成,簡直無堅不摧,無物不穿,完全就是烏桓人的噩夢。

伏襲來得如此突兀,如此暴烈,毫無防備的烏桓追兵,怔然中紛紛中槍。慘呼,血濺,洞穿,瀕死,甚至不乏血串葫蘆,一槍多命。其實,從他們進入山豁的那一刻,便已註定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眼見身邊的同伴一個個驀然栽倒,死狀悽慘,倖存胡蠻頓時大亂,嘰里呱啦的驚呼哀嚎此起彼伏。這些天盡情肆掠的他們,何曾想到會有如此的天降厄運。可不待他們理清思路,血旗下再度傳出令他們驚駭欲絕的喝令:「再投!」

血旗!?那不是進來瘋傳的殺胡血旗嗎?烏桓苦主們總算搞清了此番厄運的始作俑者,可惜圈套已入,旁無遮蔽,他們知道了又徒姑奈何。第二撥、第三撥投槍鋪天蓋地的落下,即便大多僅為木質槍頭,也令他們無非做個明白鬼而已。而待得三撥投槍完畢,進入豁口的百餘胡蠻,還能站著的已不到二十人了。

「全軍衝鋒!」紀澤自不遲疑,緊跟著喝令連連,「注意結陣,不得蠻勇!儘管補槍,提防裝死...」

隨著紀澤喝令,血旗營百餘軍卒各持兵器,從豁口前後左右蜂擁殺出。其間除了軍官們間或的指令,百餘人居然頗顯沉默,數日來的隊列訓練,已讓軍卒們在戰訓之時,習慣於閉上嘴巴,僅聽軍令。

他們五人一組,重盾兵衝撞格擋,狼筅兵掃架擾護,長槍兵尋機突刺,輕盾兵補位攻防,弓箭手偷襲冷箭,彼此配合,以多打少,輕鬆解決著途中一名名垂死掙扎的胡蠻。沉默而有效的攻殺,令他們更顯凶煞。而悲催的烏桓人,零散的垂死反撲猶如沒入大海中的浪花幾朵,戰果寥寥,所致傷亡僅有五六人,且很快,他們便僅剩躲在某塊山腳岩石後的幾名雜魚了。

山豁盡頭,郝勇已經帶著他那群殘兵敗卒迴轉。豁口中的場景直看得他們目瞪口呆,背脊生寒,憤於當餌的那點小脾氣,早去了九霄雲外。百餘兇殘的烏桓追兵,之前蹂躪他們時還那麼不可一世,可換到此刻,竟被血旗營像宰雞般隨意屠戮,眨眼功夫便只剩了小貓幾隻。不帶這麼寒磣人的呀!

「某乃百夫長橫桑,血旗下的,你就是那個姓紀的吧,有種下來與我單挑,別只會埋伏偷襲,不是英雄!」驀然,龜縮石後的烏桓人中,一人用流利的漢語吼道。嘶啞的嗓音中,透著股絕望與瘋狂。

敵首的單挑要求令圍攻軍卒一滯,卻是停了攻擊,將其團團圍住,只待紀澤命令。這邊的郝勇倒心頭一動,提槍邁出,就欲請戰,多少也為自家兄弟掙回些面子不是。

然而,不待郝勇討令顯威,便見豁頂現出紀澤,手指石邊軍卒,氣急敗壞的罵道:「誰叫你等停手的?你等是我血旗營的兵,還是胡蠻的兵,該聽誰的命令?我有下令你等停手嗎?這是戰鬥殺場,你死我活,不是民間鬥毆,哪有什麼個人英雄,哪有什麼單挑?更何況,他們胡狗屠戮老弱漢民時,可曾英雄,殺害徒手無辜時,可曾放下武器玩單挑?」

竭力掩蓋自身怯意的紀澤,似乎仍覺不夠,繼續滔滔不絕:「你等記住,戰場上沒有道義,沒有下作,沒有英雄,只有摧毀敵人,只有保存自己!只要我血旗營能少死一人,便是罵紀某是龜孫子,是膽小鬼,紀某也無所謂!今日,紀某再為血旗營立條規矩。日後凡遇作戰,非情勢所迫,任何人不得挑起或應允敵方單挑...」

「嗖嗖嗖!」大石之後,三支羽箭驀然射出,疾奔正大言炎炎的紀澤,卻是那位烏桓百夫長橫桑突兀出手,且還三箭連珠。眼見挑戰不成,更受不得給紀某人的嘰嘰歪歪當教材,橫桑乾脆放箭偷襲了,反正落入血旗軍手中,難逃一個死字,能拉個敵首墊背也好。

好個紀澤,隊伍大了,武藝高了,怕死本質卻絲毫不減,現身時就沒忘操面大盾,嘴炮時也沒敢掉以輕心。不待眾人因冷箭而變色,紀澤的盾牌已將自身罩得嚴嚴實實,哆哆哆三聲擋下羽箭,令他毫髮未傷。不過這一下,他罵得更加理直氣壯:「看看,都看看,你等都好好看看呀,這就是胡蠻的英雄行徑,這就是敵人的戰場道義!還愣著幹嘛,動手,一起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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