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回 莫名遇刺(2/2)
「哼,你這白痴,老子礙於面子不提大盾,難道能沒別的擋頭嗎?」紀澤怒罵一聲,手中卻未停留,而是趕在道士倒地之前,拔出鋼刀將其一刀梟首,並一步後躍避開了鮮血四濺。這倒不是他有虐屍的惡癖,只是他並不希望他人看出道士死於暴雨梨花針,保命物事能瞞就得盡力瞞住嘛。
說來話長,紀澤與那道士的生死搏殺其實僅是一個呼吸的功夫,絕大多數人只是看見紀澤與那道士熱情相擁了一把,繼而道士便被乖乖斬首,好像那位道裝刺客的酷炫出場僅是為了上前受死,以讓紀澤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示神威似的。的確,三招斬殺一名突襲而來的准一流高手,紀某人的凶名又將有所增長了。
這時,場中的刺客已在血旗軍卒們的刀斬箭射下接連倒斃,並無一人能夠再度威脅到紀澤,血旗軍卒也有近十人傷亡。而中二女俠則像總晚一步的皇家港警,這才斬殺一名拼命糾纏她的刺客好手,提劍護到紀澤身旁,口中則發出驚惶而愧疚的詢問:「你怎樣?受傷沒?都怪我方才看熱鬧開小差,反應慢了一步。」
「小意思,比你的追打好對付多了!」紀澤滿不在乎的應道,面色卻陰沉的可怕,非是針對劍無煙,而是針對這場行刺的坑癟影響。
此番可不單是行刺,而是打臉,啪啪的打臉,更是對太平寨運營的一記悶棍!在紀澤的規劃中,太平寨是雄鷹寨黑市對外物資流通的一條重要渠道,若他日山外局勢緊張,太平寨黑市更可能是雄鷹寨唯一的常設渠道。為此,他早在太平寨建設之初,便已策劃了一系列運營設計。豈料,就在這個開張典禮之上,竟然有人對他行刺殺之舉!
一次成功率顯然不高的刺殺,卻能用十幾條性命的血光之災,有效破壞太平寨的開業氣氛,影響客戶對太平寨的信心。試想他血旗將軍都能在太平寨被行刺,那麼別人在五十里禁武區還能安全嗎,禁武區豈非是個笑話?再迷信點說,這次行刺給開業帶來血兆,大不吉利,就是壞了太平寨的氣運,他紀某人可以不信,別的商家會不在乎嗎?行刺幕後者何其歹毒,怎不可恨?
不消紀澤吩咐,自有軍卒與侍者將大校場快速清理乾淨。倒是一邊圍觀的來客,不愧是敢進山來的,沒幾個老實人,短促的刺殺並未令他們出現驚惶大亂,更沒什麼踩踏事件,反而大多人伸長脖子看得兩眼發光,就差搬把椅子嗑瓜子了。
來客們的表現令紀澤憤懣之餘,倒也小鬆了口氣,看來刺殺對太平寨的開業影響比自己擔心的要好些。迅速收拾好心情,紀澤朗聲笑道:「驚擾各位了,我血旗營開業果然不同凡響,立馬有人為我送來血祭,令我血旗再添色彩,真就開門紅啊,哈哈哈...」
勉強揭過行刺事件,典禮繼續進行。貴賓致辭、舞獅表演、舉寨大宴,將此次簡單而隆重的開業典禮重新帶入氣氛。當然,在此期間,陸續到來的各家售品也被最終匯總,一份貴重物品拍賣清單被分發到各位來客手中。
屋外歡鬧屋裡悄,大禮堂後廳,紀澤居中正坐,面色嚴肅,廳中還有吳蘭與孫鵬兩位智囊。門被輕輕推開,卻見李良快步進入,一臉鬱悶道:「明鏡方才已經仔細勘察,刺客皆為死士,且有備而來,非但個個齒含毒囊未留活口,也無任何身份信息留下。」
「雁過留痕,以為這樣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嗎?哼,一名准一流高手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幕後黑手也絕非無名小勢力。」紀澤眼中閃過寒光,冷然吩咐道,「你等隨後便將那干刺客畫影圖形,交由暗影四下訪查,遲早會有蛛絲馬跡。當然,首要關鍵是找對方向。」
孫鵬道:「細想我血旗營如今局勢,有能力又有動機行刺的勢力,不是去歲宿敵幽州軍,便該是未來目標匈奴人了。」
吳蘭皺眉補充道:「誰受益誰可疑,未必不是因為我等崛起太快,有其他左近勢力看不下去,暗中出手作祟。」
紀澤緊皺眉頭,幾人說了如同沒說,他自己亦毫無頭緒。無奈間,他索性起身道:「干想也於事無補,不若我等再去看看那些刺客,死人或許也會說話。」
山寨西北角的一個偏僻倉庫,刺客屍體由明鏡人員看管,暫被存放其間。一進入倉庫,紀澤的臉立馬黑了下來,手指那些屍體,他不無訓斥道:「李監曹,明鏡難道就是這般仔細勘察的嗎?連屍體的衣帽鞋襪都沒脫,你等難道僅知搜身這一招嗎?回頭立馬尋個經年仵作招入明鏡,雄鷹寨來了那麼多并州流民,其中一定不缺!」
李良大憾,自家將軍今個是唱哪一出,一會死人說話,一會剝光屍體,被刺殺嚇糊塗了嗎?偷眼瞥去,卻見紀澤臉色難看,李良知道紀某人是真的不滿,再也不敢遲疑甚或分辯,他只得捏著鼻子親自上手,帶著這裡的幾名明鏡人員,開始剝除一眾屍體的衣物。
當第一具刺客屍體被剝光之後,紀澤上前一通掃視,很快,他的目光便集中於屍體那雙老繭厚布的腳底板。繼而,他不無急迫的吩咐道:「暫別忙著剝衣服,先將所有屍體的鞋襪給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