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回 收服陶彪(1/2)
「砰!」桃柳山莊,前院校場,紀澤與陶飆兩拳相擊,二人各退一步。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紀澤暗自心驚,雖然場面上二人旗鼓相當,但他可以覺察,陶飆內勁駁雜虛弱,僅算入門階段,江湖三流水平,但這廝天生力大,憑藉蠻勁,在於自己這個准二流高手的較力中,他居然可以略占上風。
「好!再來!」陶彪自也發現了紀澤力弱,立馬揮拳再上,直砸紀澤胸口,與之同時,其右腿業已掄起,就欲踢往紀澤側腰,拳腳相連,快捷如風,整一副亂拳打死老師傅的猛勁。
紀澤不是迂腐的老師傅,他動作同樣不慢,也未硬拼,而是側步一跨,業已避開了陶彪的拳腳相加,轉而一記甩腿,直踢陶彪的支撐左腿,卻是利用自身搏擊的靈活巧妙,對陶彪避實擊虛。二人稍經試探,便各展所長,皆全力出手,戰成一團。
紀澤下場比斗,自然引來圍觀。人群中,劍無煙皺眉道:「子興力弱,不會吃虧吧。隨便收拾個人,幹嘛要親自出手?」
「哼,那小子精著呢,吃哪門子虧,便是你現在想在拳腳上收拾他都不易吧。估計不出五十招,他就要欺負人了,我看你這是關心則亂!」紀銘不以為然,信口點評道,「倒是這姓陶的渾小子,有股蠻力,反應也夠敏捷,底子不錯,可惜沒好師傅指點,光在小地方學了些莊稼把式,浪費了。」
場外聊天場內忙,轉眼二十招過去,逐漸適應陶飆打法的紀澤已經使出五行拳法,輔以太極的以柔克剛,將陶飆的猛烈攻勢穩穩接下。不時的,他還會使出散手擒拿的一些實用招數,攻其不備,專打軟肋,搞得陶飆手忙腳亂。
再過十招,陶飆已落下風,儘管他力大,身手也算敏捷,但他主要憑身體素質蠻打蠻拼,與拳法嫻熟且內勁綿長的紀澤相鬥,顯然後力不濟,更何況在招式和速度上他本就遜色一籌。
「砰!」一個反應不及,陶飆被紀澤一肘擊中,踉蹌後退兩步。但他卻非輕易服輸的性子,低吼一聲再度撲上。於是,數招之後,再聽砰的一聲,踉蹌後退的陶飆已在胸口多了個大腳印...
一晃六十餘招過去,陶飆已經左支右絀,明顯不敵,身上也多有掌印鞋印,狼狽不已。若非紀澤並無加害之心,他早已內腑受創。儘管如此,此時他仍目光噴火,大呼酣戰,毫不認輸,由此也可見其人的性烈如火了。
可是,實力差距並非鬥志便能簡單彌補。終於,陶飆被紀某人用一記側踢送出場外,還結結實實來了個平沙落雁式。這下不服輸也得認輸了,他艱難爬起身來,滿面羞紅,對紀澤抱拳低聲道:「郎君武藝高超,在下實在不如。不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陶某今日受教,自當閉門苦練,就此告辭!」
天天被劍無煙與紀銘二人「指導」武藝,難得尋個人欺負一下,紀澤正覺全身舒爽,看見陶飆這副德性,心中更是暗笑。這陶飆簡直就一問題青年,前生他做警察時這樣的人對付的多了。常用辦法就是挫其銳氣、撫其怨氣、弘揚正氣、鼓其士氣。說白了就是給一巴掌、揉揉痛處、給個甜棗,最後再拍拍肩膀好好干!這一招可謂屢試不爽,現場治癒率高達八成。
眼見陶飆要走,紀澤使個眼色,示意陶安上前拉住,自己則悠悠嘆道:「我原見你雖有自傲,卻不失為真豪傑,可如今觀之卻著實不堪啊!」
陶飆大怒,抗聲說道:「我雖落敗,但實力如此,你又何必橫加侮辱?」
紀澤聽罷,不但未曾讓步,反而厲聲叱道:「你平素傲氣,自認武藝一流,雖行事豪俠,卻多有賣弄。而今略遭小挫,便哀聲放棄。須知勝不驕、敗不餒,此方為男兒本色!況天下之大,高手何其多,今有我紀澤勝你,明日尚有張澤、李澤,莫非你想終生閉門不出,徒耗大好青春?況且,武藝一道又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當提三尺青峰,創不世功業,青史留名,光宗耀祖,那才是不枉此生!」
紀澤一席話正切中陶飆要害,如同洪鐘大呂,震的他臉色陣青陣白。他何嘗不想出人頭地,又何嘗不知自身斤兩,怎奈出身寒門,難覓良師,性情難改,如今更已家財敗盡,平常也只敢躲在鄉下,在普通百姓中打抱不平,哪敢再開罪貪官惡霸,更別說再有前途了,即便再是努力恐也無濟於事。念及於此,陶飆一時手足無措,竟然心灰意冷,再無鬥志。
見此,紀澤知道適可而止,可不能真的把陶飆罵跑了,便轉而和聲道:「你也不必苛責自身,人生在世,誰人又沒年少輕狂?你急公好義、打抱不平,原也值得敬重。況且你年紀尚青,武藝已是不俗,實屬難得,即便在我紀府,也是稀缺之人才,所缺者無非合適功法與名師指點而已。」
待到經過安撫的陶飆神情稍有舒緩,紀澤繼續說道:「我紀府一心向善,除暴安良、扶危濟困、救國救民乃我夙願。你若有意同行,莫說有諸多暗勁功法相授,便是一流高手指點也屬平常,以你資質,武藝突飛猛進應是指日可待,豈不遠勝你閉門造車?」
面對紀澤拋出的第一個蜜棗,陶飆完全沒有抵抗力,他顫聲問道:「敢問郎君所言當真?」
紀澤心知事情成了,無視紀銘投來的白眼,朗聲笑道:「是否為真,日後自可分曉。暫時僅是讓你做一船長,招募培訓一眾水手,順帶培訓一批隨船護衛,莫非你還怕自身虧了什麼不成?若是有意,且隨我入書房細談,紀某還可許你一樁前程呢...」
三日一晃而過,馬濤大總管東奔西走,左躥右跳,首顯奸商本色,前前後後愣給桃柳山莊再添田地千畝。購地之外,山莊大舉招募流民,購買匠奴,僱傭工匠,修建塢堡、工坊、棧橋乃至屋舍,投入了熱火朝天的建設。
其間,張氏夫妻不知出於何種考慮,主動向紀澤提出另地居住,想是也覺彼此尷尬。想想自家做著不安分的買賣,紀澤也就遂了張氏所願,左右暗影正在另外購置田莊、地產、店鋪、客棧等等產業,便將張氏夫婦秘密安頓於臨縣縣城另居。
三月十九,桃柳山莊,新漆的朱紅大門之前,數百人肅然而立。除了既有的近衛,上百戶新招的流民家庭也井然在列。他們不再是來時的悽慘光景,紅潤的臉色配上新做的衣衫,一個個精神飽滿。今日,由馬濤司儀,紀澤將率紀府全員,舉行一個春耕儀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