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回 醫門棄徒(2/2)
「諾,卑下遵命!」馬濤忙躬身應諾,面露喜色。昨日他從通傳近衛那裡已經得悉,自個的參軍署掾與功曹史之職皆已被人取代,心中正不上不下,而今最需要的便是「機密要務」了。
傍晚時分,眾人各自散去,草廬旁僅餘親衛布防中的紀澤在此練拳。一套五行拳正被他使得虎虎生風,剛猛強進,卻又招式圓潤,不乏餘力。兩月下來,有劍無煙一旁陪練,他對太極拳的理解已經上了一個台階,剛柔並濟,借力打力,他將這些領悟同樣應用於五行拳,倒令這套他最先習練乃至諳熟的拳法愈顯威力。
「小子,你怎會我華醫門的五禽戲?從何偷學而來?」驀的,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村口方向傳出,清亮悠長,中氣充沛,並從遠而近極速逼來。
「何人如此無禮,膽敢衝撞大人?」一聲嬌叱隨即響起,卻是劍無煙已經拔劍而出。而草廬周邊的親衛也立刻亮出兵刃,結陣而起,或圍護紀澤,或接應劍無煙。
來者語氣不善,且速度驚人,怕是善者不來,紀澤忙也操傢伙在手,卻見一名頭髮灰白的玄衣老者腳步如飛,急速逼近草廬。事發突然,劍無煙哪能容他輕易靠近紀澤,見其仍不稍停,當即攔住其去路,揮劍迎頭就斬。
「咿?女娃兒功夫不錯嘛,陪老夫練練。」那老者一聲輕訝,雙袖一抖,手上卻已多了一副鐵手套。旋即,他揮掌迎上劍無煙,刻不容發間架住寶劍,只見火星四濺,劍無煙已被震得後退,那老者卻僅身形稍阻。單看這一交手,這名老者功夫竟在劍無煙之上。
劍無煙並不答話,雙足就地一蹬,身形反退為進,再度攔上老者。不過,此番她知道老者功夫勝過自己一籌,卻不再如之前那般快劍搶攻,而是以守為主,一柄長劍使將開來,忽剛忽柔,時快時慢,或點或挑,飄忽間劍光閃爍,倒似劃出了一個個圈圈,竟是頗含了太極的韻味,一時卻令老者有勁不得發,有力擊不實,憋屈無比,更別說再行向前了。
「有趣,好久沒人跟我打架了,你這女娃兒勉強夠我舒舒筋骨,再來,我會注意不傷你的。」老者嘿笑一聲,卻是退後一步,略調內息,繼而揮拳再上,與劍無菸斗於一處。
這一次,老者像似擺正了姿態,出手更加剛猛,拳腳呼呼帶風,動作也愈加敏捷,身影騰挪如飛。所謂一力降十會,他這一發飆,竟將劍無煙再度壓製得左支右絀。顯然,這老者是名妥妥的一流高手,路數則偏向於江湖打鬥。
紀澤一旁細看,這老者在拳打腳踢之間,頗仿虎、鹿、熊、猿、鶴五種形態,當是其口中的五禽戲,甚或是原版正宗的五禽戲,卻與後世流傳的劍身五禽戲有著許多不同,倒與他紀某人的五行拳有著八分相似。想是紀澤那套更晚出現的五行拳沒少借鑑於這套原版的五禽戲,也無怪老者方才怒斥紀澤偷學了。
略看稍傾,見劍無煙已顯吃力,紀澤怕她吃虧,便提著刀盾衝出,口中喝道:「弟兄們一起上,先別放箭,幫這老貨舒舒老骨頭!」
轉眼間,紀澤與一眾親衛圍攏上去,槍挑筅掃,盾撞刀劈,協助劍無煙群毆老者。那老者縱然功夫了得,又豈能輕鬆對陣一隊配合有序的精銳軍卒?轉眼間,他便被打得手忙腳亂,東躲西竄,口中則怒叫連連:「你等以多打少!無恥!下流...」
「這不是大伙兒一塊幫你舒舒筋骨嘛!再說,來個阿貓阿狗就要玩單挑,本將還幹這將軍作甚?費心費力好玩嗎?」紀某人恬不知恥的回敬道,此時,他倒也看出這老者似無敵意,至少出招間並未下過狠手。
「紀銘!銘瘋子,住手,快住手!」另一洪亮卻顯中氣不足的聲音從村口方向傳來,是個中年胖子,正跑得氣喘吁吁。
「虎子!住手!他們是紀家人!」又一疾呼傳來,卻是紀母張氏,同樣跑的氣喘吁吁。
紀家人!?紀澤有點懵圈,他的記憶里咋沒紀銘這一號厲害親戚?心中疑惑,他口中倒也立馬叫停親衛收陣。親衛們聞言有序退離玄衣老者,但仍與劍無煙一道將紀澤圍護起來。
「直娘賊,太無恥了,以多打少,要不要臉,就這還將軍,我還道是何等英雄呢?」紀銘忙乘機跳出圈外,口中兀自怒叫連連,繼而轉向那中年胖子怒道,「紀斐,這就是你說的紀家千里駒?可別再吵吵了,說出去丟人!」
「紀銘,怎的又沒大沒小?叫我三叔!」中年胖子見雙方停戰,已經改為龜跑,邊粗喘邊怒道,「你這老沒正形的貨,帶你來看看,誰讓你一來便動手的?一把年紀還不曉事,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嗎?」
「你,你,你!不就比老子高一輩嘛,成天嘚瑟個屁!」紀銘氣結,卻又怒指紀澤道,「這小子偷學我華醫門拳法,我身為華醫門傳人,教訓一下也不行嗎?」
中年胖子撐腰粗喘著緩緩走近,卻是翻了個白眼道:「什麼華醫門,一幫江湖郎中而已,頂著個華佗傳人的名頭就學人家開山立派,哼!再說了,你也早被人家逐出師門了,還管什麼師門絕技,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這是罵誰呢,紀澤與紀銘二人齊齊臉色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