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回 毆打元帝(2/2)
這時,那名護衛統領棄械之後,掙扎著站起,面色焦急道:「足下...」
「閉嘴!全都綁了先!」根本不給那護衛統領說話機會,紀澤立馬喝令一眾親衛道。埋伏的親衛們聞令一擁而上,很快便將一眾赤手空拳的護衛綁得結結實實,連青衣老者也沒放過。
捆綁完事,那護衛統領終得開口機會,他苦笑道:「足下好手段,我等今日認栽。只是,我家公子,不,我家大王乃當今琅琊王,諱睿,車中有印信為憑!倘若他有所閃失,我等萬死莫贖,你等卻也一樣,怕是逃至天涯海角也難躲朝廷追殺,更將累及全族!畢竟迄今我等尚無不解之仇,還請足下行事收斂,以免此事不好收場。」
開始拼爹了嘛?紀澤早有心理準備,不由翹起嘴角,沒聽說沛地有什麼了不起的司馬王,真的得罪個皇家貴胄其實他也不怕。然後,他的謔笑在臉上凝固,繼而他咽了口吐沫,一臉怪異的問道:「你是說,這廝是琅琊王司馬睿?」
「正是我家大王!」護衛統領肯定道,語態不無自得。
聽見護衛統領的話,紀澤心中狂突,仔細端詳對方眼睛片刻,他已相信護衛統領所言不虛。扭回頭再看這個華服青年,儘管仍在己方掌控,此刻臉上卻已流露出趾高氣昂的貴胄之氣,顯然他的確就是如假包換的琅琊王司馬睿了。
臉上一陣抽搐,小腿一陣顫抖,腦袋一陣發暈,紀澤咋也沒想到只是行來無事斗個惡少,居然就會犯到這麼一尊大神。他甚至暗恨自己前生幹嘛不跟人學些看相,那樣就能早點發現這廝絕非尋常惡少,就不會與他糾纏了啊!
琅琊王司馬睿是誰?正史十三年後,東晉開國之君晉元帝是也!儘管被人稱為史上最無能的開國之君,儘管開創了「王與馬,共天下」的政局奇葩,儘管其人現在僅是緊抱東海王大腿的一個小弟級司馬王,可他畢竟是東晉半壁河山的開國之君啊!
紀某人必須在心裡羞愧的承認,剛到西晉有今天沒明天的那段日子,他絕對不止一次夢想過南下投奔司馬睿,盡巴結討好之能事,以便將來作為從龍之臣,跟著東晉皇帝吃香喝辣;哪怕是在今天之前,他也還想著設法交好司馬睿,給自家留條後路。可惜,這一切都沒指望了,誰叫自個兒吃飽了非要裝逼,誰叫自個兒非要扮惡少,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咕咚!」一個吞咽口水的聲音突兀響起,在這片林間居然顯得格外清晰。紀澤掃眼一看,自家的那些軍卒個個面色難看,便是紀銘捏著司馬睿脖子的手都有點顫了,顯然眾人均被對方身份嚇得不輕,皇權社會襲擊一位王爺可不是好玩的事,沒準就得全家甚至全族掉腦袋。好在紀澤之前有所預防,先一步將對方打手都捆起來了,否則還沒準現在是什麼情況呢。
心神不寧間,紀澤突然瞥見司馬睿眼中逐漸升起的得瑟,那神情分明在說,小小螻蟻,快跪下舔咱腳趾賠罪告饒吧,是否滅你全族就得看咱心情了。頓時,紀澤無名火上撞,就是這小子給自己招的麻煩,你丫一個王爺,未來的東晉元帝,幹嘛學咱一個將軍玩惡少,這不是害人害己嘛,這叫咱如何收場?
「啪!」騎虎難下的紀某人越想越氣,索性掄圓了巴掌,又賞了司馬睿一個大耳刮子,下手比方才還要用力,直接令其嘴角溢血。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寂靜的樹林,頓令在場雙方所有人石化,司馬睿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痴痴的望向紀澤,恰似深情款款。要知道,這一巴掌可是扇在得知他琅琊王身份之後啊!
「咿?手不疼嘛!司馬王也是人嘛,那就再來!」半是任性半是故意,紀澤這一打就未停手,索性對司馬睿好一頓拳打腳踢,口中兀自怒罵不休,「不敢置信吧,打的就是你司馬睿!叫你放著王旗儀仗不用,非跟老子扮惡少!叫你一點口角就睚眥必報,用心還那般狠毒!叫你那般不留餘地,老子也讓你嘗嘗被人欺負的滋味!就你這德性還得贊恭儉退讓,那僅是對士族賢達說的吧,問過老百姓沒?」
毆打之際,紀澤已在苦思此事的收場之法。有了這檔子事,與司馬睿幾同不死不休,跪求**也沒用,他第一想法是殺人滅口,可這樣能解決問題嗎?殺掉一個司馬睿爽是爽了,可那是挑釁所有司馬王的權威,成為大晉公敵,必將引來整個大晉最嚴厲的制裁,無分關西關東!
關注度決定投入力度,進而決定破案概率,他紀澤雖有喬裝,行蹤可瞞住尋常調查,卻經不起詳細嚴查,若殺司馬睿,最終很可能露餡並招致更爆裂的打擊。反倒留下司馬睿,性質僅是武裝衝突,諸王不會大動干戈,自家僅需應對司馬睿,憑其當前實力,自家還能勉強招架,甚或能暫時按下此事,至於長遠,有他紀某人在,日後還有東晉和晉元帝嗎?
心中盤算,紀澤手上繼續毆打,罵得則愈加發散:「司馬家了不起嗎?無君無父,篡奪皇權也就罷了,憑啥害得咱老百姓跟著受罪?你等爭權奪利,憑啥拖著老百姓去死?就這幾年時間,大晉各地,老百姓至少死了幾百萬,多少家破人亡!你等司馬諸王還忙著打來打去,將你等都滅了,天下就太平了!以往老子還不明白為啥,今個看見你這倒霉樣才知道,你等壓根就將百姓看做螻蟻,想踩死就踩死啊...」
紀澤對司馬睿好易通打罵,直到瞥眼自家親衛們的驚懼業已消失,代之以憤慨堅定,紀銘的手也不抖了,劍無煙的眼光也不閃了,黃雄那廝更是一臉崇拜的直衝自己豎大拇指,他這才停下手來。
這時,司馬睿早已鼻青臉腫,狼狽不堪,不時還發出幾聲慘叫,一身貴氣終被打得無影無蹤,眼中除了驚懼還是驚懼!其實,這還是紀某人手下留情的結果,看似司馬睿很慘,卻無永久傷害,紀澤要得僅是給司馬睿留下心理陰影,令其不願想起自己,可不想讓其天天看著傷疤恨自己。
「清理戰場,該搶的搶,該剝的剝!」滿意的點點頭,紀澤沖親衛們喝道。他自身則獰笑著再度走向一臉驚惶的司馬睿,口中溫和無比道:「你我二人現在可以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