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回 浴血攻城(2/2)
「弟兄們,跟老子上,只要斬了那個頭頂鳥毛的賊廝鳥,這南門不破也破啦!」一肚子邪火頓時有了去處,紀鐵立馬提刀殺了過去,口中兀自瓮聲叫道。至於搬石頭挖泥巴這等倒霉活計,後面還有許多親衛呢,愛誰誰去。
「殺啊!殺...」緊跟紀鐵,上百如狼似虎的親衛轉眼便與夷將所部殺到了一處。往日規矩護衛紀某人左右,難得有個殺敵立功的機會,他們這次面對南伽最為精銳的一批夷兵,倒是殺出了性子,重盾兵衝撞格擋,狼筅兵掃架擾護,長槍兵尋機突刺,輕盾兵補位攻防,弓箭手偷襲冷箭,好易通砍瓜切菜!
「鐺鐺鐺...」血雨瀰漫間,紀鐵已然殺至那名夷將身前,那廝倒也沒悚,力氣居然也是不弱,提著一根狼牙棒便與紀鐵戰於一處,接著,戰場中便傳出了持續不絕的震天打鐵聲。不過,沒人注意的是,紀鐵的陌刀,每逢砸到對方的鐵質棒柄,位置都儘量落在同一點。
「咔嚓!」「噗嗤!」交手三十餘合,忽聽兩聲接連的異響,卻是那位正自舉火燒天的夷將,先被紀鐵斬斷狼牙棒柄,再被紀鐵從肩至腰順勢斬斷。可憐那廝雙目圓瞪,狂噴血沫的口中,兀自用漢語發出最後的控訴:「你丫假憨實...」
「老子不姓賈,跟俺大哥姓紀!」紀鐵淡淡一句,旋即,他一刀挑起夷將屍體,轉向南門城頭,仰天怒吼道:「爾等主將已死,還不立即跪地乞降...」
就當紀鐵等血旗軍兵在南伽城大發淫威之時,四百里之外,鳥曦城下,剛剛吃完午餐戰飯的秦栓,則正收到紀某人傳來的催促軍令。把那份令書傳示麾下一眾軍將,他苦笑連連:「浴血之路,磨刀之旅,主公這是要我第三軍團新建的水軍陸戰隊伍大換血呀!」
要說這個鳥曦城確非什麼大城,且數日前秦栓所部雖然偷襲未果,卻也令其未能徵招鄉人入城,故而城內的戍守兵壯總計也就兩千出頭。只是,躲過一劫的鳥曦兵將與鳥曦城防,同樣展現出了對血旗軍尤其是神火的針對性防禦,令得這裡的血旗軍兵只能一條接一條人命的與對方去換,秦栓是走智將路線的,哪裡捨得?
而且,秦栓手頭的可用軍兵委實不多,沒有輔兵民兵也就罷了,說是水三軍團,卻有三成留在了蘆川港駐守,來此的近七千軍兵,也僅一半屬於水軍陸戰兵卒,另一半則已更多淪為艦船上的各類技術兵種,秦栓就更捨不得讓他們登城死拼了。
「主公說的對,我軍畢竟組建較晚,過往多是打些南島猴子,從未真正遇上硬仗惡仗,軍兵自身沒有生死浴血,何為精銳戰兵?」一名水軍陸戰隊伍的軍侯看出秦栓的猶豫,跨出一步,鏗鏘有聲道,「將軍,今日下午,某願親率麾下弟兄正面攻城,不克不歸,還望將軍耐心些,淡定些,莫要顧忌傷亡而過早鳴金!」
看著眼前這個去年組建水軍陸戰兵時調自血旗步軍的傢伙,高大虬髯刀疤臉,粗獷或說是粗魯的貨,竟然又一次當眾批評了自己,秦栓卻沒過往那種埋在心底的不喜,反是難得露出讚賞之色。掃視其他軍將,他沉聲問道:「還有哪位,願與張軍侯一般,不克不歸?」
「麾下願往!」「麾下願往...」其餘的校尉軍侯不論心中何想,紛紛跨步請戰。一時間,熱血沸騰,慷慨鏗鏘。
「好,有諸位不吝犧牲,破此鳥曦,便在今日!」秦栓面露欣慰,慨然點了幾名軍侯的攻城次序,復又轉向負責拋石機與床弩的兩名軍將,冷聲令道,「待會攻城,隨著我軍士卒抵達城下,本將要求你等不得停下拋石火弩與神火,只需將之投射範圍向前延伸,一直延伸,直至最大射程!」
「呃,將軍,若是那樣,只怕會引發城內大火,大量殺傷夷人無辜百姓,或有違反軍紀之嫌啊。」負責拋石機的軍將面帶不忍,躊躇著加以勸阻,但旋即,他若有所悟,索性反駁道,「呃,原來將軍是要借夷民老弱的罹難,去攪亂城頭夷兵的軍心,這、這、這必將影響我血旗軍聲譽,焉能為之?」
「執行命令!否則,某立即對你執行軍法!哼,主公要求我等浴血,可沒規定必須是自家的血,但若能讓我方少流一份血,夷人便是多流十份血,又有何妨?」秦栓厲聲打斷那名軍官,不容置疑道,一雙冰冷的目光,卻已掃向了軍陣一角的數百夷人青壯。那些是被秦栓令軍兵們強拉來用作民夫的鳥曦鄉人,而在他的心中,此刻已然又多了一個最好不用的備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