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軍候周新(1/2)
軍司堂,吳蘭竟被梅倩辯得啞口無言,畢竟中丘郡未有大戰,不像趙郡一般深受胡寇荼毒,他的思路難免缺了一環。正中的紀澤則目露異彩,不動聲色的問道:「縱你所言有理,青楊山口畢竟為敵方大軍匯集之地,別人也非傻子,對我血旗營當有提防,想要偷襲並不容易。梅屯長讓我軍棄飛鷹地利而遠攻山口,卻不知有何其它計較?」
「計較有三。其一,攻敵不備,皆知敵強我弱,連將軍如此陰,咳咳,足智多謀,咳咳...」對於紀澤,梅倩的口吻似乎少了點冷,甚至因為說錯話而有瞬間臉紅,她續道,「連將軍都不曾提及殺至山外,敵方縱有提防,定也不足。其二,郡兵與幽并聯軍並非同心,郡兵之間亦然,抵達必有先後,甚或幽并聯軍會故意延遲,我軍可借時間之差痛擊其一部,於大戰前先聲奪人。其三,郡兵本就弱旅,更無死戰之心,我軍驟然出擊,縱偷襲不成,亦可全力強襲,便他有千人也能一舉破之!」
堂中再度沉寂,既為梅倩所言打動了眾人,更驚於沉默寡言的她竟有頗為活躍的軍事思路。片刻之後,紀澤一拍桌案,斷然道:「梅屯長言之有理,可以一搏!嗯,宜早不宜遲,便定於明日中午出兵,既有主戰軍卒全數做好戰備。諸位再辛苦些,確保明日上午結束新增隊伍整編。此外,傳令下去,暗影與伺候當全力監控青楊敵營以及左近地區,確保敵情無有遺漏!」
見紀澤說完,李良上前一步提醒道:「將軍,如今寨中人多口雜,亦不排除奸細,如此大動作頗難保密,或該做些安排,以防敵方提前獲悉消息,從而有所準備。」
紀澤眼睛一眯,沉吟著就欲出言商議,卻有近衛前來通稟,郝勇殘部已被接應回來,如今已近寨門。儘管是群敗兵,卻更不能冷落,這一下,紀澤也顧不得繼續商議了,忙帶著一眾人快步出屋,趕往寨門方向。
下寨門口,紀澤迎上了歸來的郝勇等人,人數近兩百,個個狼狽不堪。除了二三十血旗軍卒,百餘百姓,竟然還有五十餘大晉中軍裝束的平棘潰兵。當然,隨隊還有十數被擔架抬回的重傷員,他們已被前去接應的醫師重新處理過傷口。
「將軍大人,卑下無能,不慎中了黑風賊埋伏,以致丟了糧食,更令弟兄們傷亡慘重,但請大人嚴懲!」一見紀澤,郝勇立馬單膝跪地,一臉愧色道。
「哎,起來吧,莫做這等小兒女狀。你身為一部主官,行事不慎,確該嚴懲,然此事本將預計不足,料事不明,亦有責任。如今正值用人之際,便先罰你記過一次,官降一級,罰俸三月,仍暫代尖峰屯長一職,還望你能牢記此次教訓,牢記戰死弟兄,莫再一味好勇鬥狠,日後戴罪立功。」紀澤嘆了口氣,一把扶起郝勇,邊斥邊撫道。如今局勢,他怎能重罰一員猛將,只能輕輕帶過了。其實,今日連田二愣也僅給了個類似的留職察看,又怎能苛責郝勇呢?
「雲德兄,竟然是你!」這時,卻聽馬濤驚喜道,聲音中甚至帶了點哽咽,「平棘一敗,我本以為你我再無相見之日,不想竟能在此再會,委實老天開眼啊。這下可好了,待得大戰最終收場,你我又可同行返鄉省親了。」
「哈哈,季茹老弟,果然是你!之前聽正浩(郝勇字)說你在此,某還不敢置信呢。哈哈,你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便莫做小兒女狀了啊。」一個豪爽的笑聲隨之在歸寨人群中響起。
循聲看去,只見馬濤已與來人中的一名三旬大漢把臂相慶。此人身高八尺,體格雄健,看相貌濃眉大眼,不怒自威,端的是一表人才,而看他破爛的軍服樣式,竟還是名軍候。單從對方賣相,紀澤便可確定,對方這個軍候絕非自己曾經那般的冒牌貨。
「將軍大人,這位便是周新周雲德。昨日在外搭救我等衝出黑風賊埋伏,便是他所率的一眾軍卒。雲德兄非但通曉戰陣之道,更是武藝高強,俺在他手下可走不過三十合呢。」見紀澤目光,郝勇連忙居中介紹道,聽口氣他對此人十分敬服。
紀澤不禁一怔,郝勇入暗勁多年,武藝堪稱二流與三流武將之間,此人能在三十招內擊敗郝勇,一名二流武將卻是妥妥的了。覬覦之心頓生,紀澤連忙一臉堆笑上前,鄭重一躬道:「周軍候仗義援手,救了我眾多血旗軍民,紀某在此謝過了。」
「將軍客氣,血旗營殺胡安民,扶危濟困,周某雖一早便拉了數十兄弟躲入山中,對此卻是如雷貫耳,佩服得緊啊。昨日既恰逢其會,周某又怎能袖手旁觀?」那周新一個錯步讓開紀澤行禮,笑著客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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