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 攘外安內(2/2)
想起趙雪的伶牙俐齒,紀澤對那三位暗暗同情,自要幫老實屬下撐撐場子。他大步上前,笑吟吟道:「王匠師,小王匠師,劉匠師,還有趙姑娘,諸位辛苦了。呵呵,三位這是怎麼回事,竟被個小丫頭片子給欺負了?」
趙雪本還掛上淺笑就欲行禮,可聽到紀澤的後半句,頓時面色難看,不服氣道:「屬下正與三位匠師商談公務,何來欺負一說?再者,據屬下所知,大人亦不過十六之齡,何以譏嘲屬下年紀?」
紀澤一愕,他前生可是混到了二十八,儘管這具身軀僅為十六歲,他卻從未將自己當成十六少年。而西晉這一路殺來,他鐵血屠胡,連戰連捷,威勢愈隆,血旗營上下早已自覺不自覺的無視了他的年齡。如今被趙雪這一當面搶白,還真就張口莫辯。
懊悔自己沒事捅馬蜂窩找不自在,紀某人掃視邊上憋笑的三人,更是暗罵他們不知好賴。乾咳兩聲,紀澤板起個臉,索性擺出將軍派頭,岔開話題道:「好了,既在商討公務,那麼,幾位可與本將說說嗎?」
「稟將軍大人,備戰在即,適才趙姑娘代馬署掾前來傳令增產。鐵匠鋪本就任務繁重,所以卑下便要求增加人手,抑或放緩工期。只是,趙姑娘卻覺俺們工序散亂,安排不當,以至有人手閒置,只要適當調整,無需另增人手。俺們不服,這可是按照大人指導,採用流水線作業的工序,她就與俺們打賭,若她能明顯提高產量,俺們就老實接下任務,將人手留去修建寨防,否則她就向上反映,設法給俺們鐵匠鋪增加人手。」王鐵錘行了個禮,一五一十道。一邊的趙雪則已翹起下巴,呈犀牛望月狀。
掃了眼工坊中的一眾勞力,配料的,捶打的,鼓風的,運送的,各有所司,井井有條,忙而不亂,紀澤點頭表示滿意。旋即,他斜睨趙雪一眼,拿出教導的口吻,不無批評道:「本將知曉趙姑娘出於公心,但人家鐵匠鋪確也不易,這般勞作已屬盡力,就莫要平生事端了嘛,須知欲速則不達呀。」
「哼!」趙雪冷哼一聲,白了紀澤一眼,螓首乾脆撇向一邊,壓根不屑搭理紀澤。略有嬰兒肥的下巴則揚得更高,粉頸的肌膚雪白畢現,恰似鵝頸細緞,直晃得紀某人一陣眼暈,更氣得紀某人恨不得咬上一口,這分明就是藐視上級嘛!
「咳咳,大人莫急,卑下尚未說完呢,咳咳,眼下已是趙姑娘調整之後了。趙姑娘前後花了一個時辰,仔細調理了工序細節與人手配置,鐵匠鋪效率的確顯有提高,也即是說,俺們剛剛已經輸了。」王鐵錘接連乾咳,實誠秉性令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說清楚。
「哼!」趙雪再哼一聲,嘴角卻掛上得意的微笑,立時顯出了一個可愛的小酒窩。紀澤則下巴掉地,這下他可是糗大了,恨不得對著說話大喘氣的王鐵錘咬上一口。
看來這次甭想借題發揮,將趙雪趕離雄鷹寨了,鬱悶歸鬱悶,既是自己搞錯,那認栽便是,大人當有大量嘛。於是,紀某人乾咳兩聲,瓮聲瓮氣道:「好了,趙姑娘,本將錯怪你了,這裡向你賠禮就是。」
「哼!」趙雪依舊維持犀牛望月,下巴甚至抬得更高,雪白粉頸更加晃眼,可眼角嘴角的笑意卻是誰都看得出來的。這小妮子脾氣還挺大,紀澤一樂,不由打趣道:「趙姑娘就莫再犀牛望月了,小心扭了脖子,本將可不善醫治。」
「噗嗤!咯咯咯...大人折節賠禮,小女子委實不敢當呀,咯咯咯...」趙雪再也憋不住一陣嬌笑,一直來對某人的不爽似乎終得一次發泄。不過,她旋即想到紀某人適才口中的「醫治」二字,不禁記起官道獲救的那晚,頓時玉面羞紅,再度白了紀某人一眼。這一顰一笑,一羞一嗔,嬌媚可人,別具風情,霎時晃花了紀某人的銅鈴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