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回 息事寧人(2/2)
「文鴦所言不無道理,只是,我華國亦有我華國之尊嚴,做過之事不可能立即倒回頭認慫。這樣,幽北草原六百里之地,某僅保留三百里作為我方的軍事緩衝區,余者仍可交由段氏鮮卑做主。至於其它,某不會退讓。」略略沉吟,紀澤斷然道,「相信我,即便四面皆敵,再加上漠北胡人,我華國對戰下來也僅會傷亡慘重,卻不會輸,更不會滅。這一份退步,僅是息事寧人,不願自身傷亡過重而已!」
這廝果然難改欺軟怕硬的本質!段文鴦聞言心底竊笑,卻也知曉再難從紀某人口中摳出更多好處,畢竟他與段氏鮮卑也不願真到招惹漠北餓狼南下的那一步,遂面露喜色道:「如此,文鴦便多謝華王了,只是,俺那購買機械紡織機的折扣,能否再多些,貴方薄利多銷嘛,嘿嘿...」
就在段文鴦奔走之際,段氏鮮卑的其他使者也沒閒著,分別抵達了拓跋鮮卑、宇文鮮卑以及匈奴漢國,甚至還以忠實晉臣的身份,南下拜訪了中原的另三方漢家勢力。他們翻滾三寸不爛之舌,盡挑撥是非之能事,以華國威脅論為切入點,意欲拉攏各方共同出兵對付華國。
然而,得益於華國一直表現出無意入主草原的表面姿態,包括昔日遼東之戰時,放棄了昌黎與塞外土地,乃至此次幽北打草谷,也無意在草原墾殖,看似僅僅為了清理河北邊患,事不關己甚至與華國關係尚好的拓跋鮮卑和宇文鮮卑,直接選擇了袖手旁觀。而最為忌憚華國的匈奴,則因忌憚而不敢輕易下注,選擇了觀望事態。
至於黃河之南的三方漢家勢力,那就更不好出頭了。華國此番畢竟是因為反擊塞外胡人打草谷才出兵報復,作為深受胡人打草谷之苦的漢人,三方勢力縱然想對華國不利,也是需要遮羞的,絕對不會選擇這個時機聯手胡人對付華國,最多也就發表一些華國殺戮過重、牽連過廣之類不痛不癢的言論罷了。
當然,各方作為警防華國老虎的天然聯盟體,出兵的不願,出使聯合施壓還是願意的。由是,各方使者聯袂到了薊城,適逢紀澤同意退還三百里幽北草原給段氏鮮卑,得,大家有了台階,都好交代了,順道再看看華國發展狀況,兼而公費旅遊一番,接下就散了吧。
於是,事實又一次證明,拳頭大就是硬道理。後世M國東一榔頭西一棒的四處點火,國際社會除了譴責譴責再譴責,也很少有誰真就擼袖子替他國出頭,終歸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唯二的苦主遼西烏桓已然作古,單憑段氏鮮卑一方,自是無法掀起風浪。至於勾連漠北胡人的代價,相比已然失去的那些,還真不好斟酌孰重孰輕,得,且先忍忍吧。
華歷三年底的這場打草谷之爭,就此劃上了一個句號,某種程度上講,也為華國入主河北夯實了最後一塊墊腳石。同時,因為華國強勢入主河北,各方勢力不論內部是如何發展,如何備戰,如何苟且,亦或如何運籌帷幄,可側臥著一尊大老虎,對外皆安生了許多,由是,戰亂經年的東方大地,倒是進入了一段難得的和平發展期...
目光再回到河北,始終秉承發展才是硬道理的華國,外部的局勢翻湧並不能影響其建設開發的腳步,反而,隨著四五十萬擄自幽北草原的人口抵達塞內,他們立被編為一個個從民奴民建設兵團投入生產,修築馳道,興建港口,大修水利,而那些擄掠來的牛羊,則被投入一個個新建的集體農莊,令得河北開發更添了一針強心劑。
不光如此,基於新增四五十萬草原人口的騎射本領,也基於感受到漠北胡人這一潛在威脅,華國中樞一咬牙,隨即開始了兩萬騎兵新兵的徵募計劃,而利用擄來的戰馬,兩個新舊混編的蒼狼軍團,也列入了血旗軍新一年的擴編日程。
同時,隨著河北局勢的逐步穩定,華國也將更多精力轉回了海外發展,最為顯著的一項,便是農莊化生產模式的推廣。須知基於海外人口得急速增長和越來越多的孩童成年,澶瀛呂等老州愈顯人滿為患,從而為南洋地區新農莊的墾建與經營提供了源源不斷的人口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