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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回 虛虛實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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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都關內,中軍大堂,見劉遵衛泉二人依舊喋喋不休,祖逖遂收起笑容。他索性從案下取出幾份信報,讓親兵轉交給二人,淡淡道:「你二人不妨再看看這些,自從我河北戰備戒嚴,匈奴軍、青州軍、關西軍、江南軍乃至段氏鮮卑,都已有所異動,向我方邊境增調了兵馬,嘿,牽一髮而動全身呢。」

二人接過信報一看,果然是牽一髮而動全身,華國周邊各大勢力皆已進入戰備增兵狀態,動作最大的匈奴,更已北向晉陽派出了五萬大軍。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入主河北的華國絕非安生之輩,這次聚兵西北邊塞,顯欲繼兩年前酷冬打草谷削弱段氏鮮卑之後,再抓住拓跋鮮卑內亂之機,再度削弱其北方胡患的實力;長此以往,周邊一個個削弱下來,他日即便諸方聯手,也未必還能遏制華國了。

「倘若我方大舉進犯拓跋鮮卑,只怕不僅會與二十餘萬拓跋騎軍苦戰鏖戰持久戰,還將面臨周邊其他勢力的乘虛而入,戰事極可能升級至不可收拾,這已絕非河北駐軍所能應付,也非某一個河北都督所能擅自發起。」面色凝重,祖逖不容置疑道,「是以,西出軍都關本帥決計不會擅做主張,還請轉告衛箕二位將軍,本帥慚愧,只能在軍都關掃榻相迎了,但請相信我華國,必不會虧待各位來投豪傑。」

話到這裡,顯已難有轉圜,彼此稍事虛應之後,衛泉遂怏怏退出,倒是劉遵依舊留下,畢竟誰都知道他老爹與祖逖是聞雞二人組,總得稍論私交不是?

些許家長里短之後,劉遵恭敬一禮道:「叔父,小侄冒昧請教,拓跋鮮卑內亂,委實是一次天賜良機,叔父亦或華王為何不取?小侄可不以為,適才那些因素就能嚇退華王,並束縛叔父手腳。況且,軍都關一線聚集如此多大軍,叔父難道真僅是為了預防拓跋內亂的波及?」

「嗯,很好,你能有這些疑問,說明你並非方才表現出的那般愚鈍,看來適才你是在有意藏拙,為質多年,苦是苦些,倒是成熟多了。」祖逖當即老懷大慰,笑眯眯道,「不過,你這些疑問涉及軍事絕密,縱是乃父越石在此,叔父也不會透漏。呵呵,莫急,不需太久,你便會盡知答案了。」

劉遵頓時面露苦相,可看看祖逖笑容中的堅持,他也沒有撒潑打滾,而是悻悻道:「如是說來,叔父是不會出關相助衛箕等部了。這般冷待,倘若他們為此生怨,棄了東歸華國之念,豈非我華國一大損失,那可是三萬多帳,二十多萬人呢。」

「嗯,二十多萬人口,對如今的華國確是可喜,是以你還當隨同返回衛箕之處繼續加以勸說,坐實這份功勞,但是,這些人口對華國早非不可或缺,更不足以主導一場大戰。」說著,祖逖嘴角掛上了譏嘲,「至於另有念想,哼,他們最是趨利避害,追名逐利,當不會走錯。須知當年他們可是先投的拓跋猗迤,猗迤死後旋即棄猗迤子普根而轉投拓跋猗盧,如今普根殺回奪權,他們還能留在拓跋鮮卑嗎!」

正此時,有親兵急急入堂,送上一份飛奴紅色信報。祖逖忙接過打開,卻見信報之上僅有兩字:雷罰;再看信報出處,卻是血旗軍近年設在渤海灣內的一個水軍基地——廟島基地。準確說那裡當是海軍基地,因為自從有了黃河水軍等內核湖泊上的水面力量,華國參軍署業已按照紀某人的要求,正式將外海水師統統改稱為了海軍。

「哈哈,主公動作好快,好抉擇!」祖逖不禁放聲大笑,渾身氣勢頓顯戰意盎然,稍事收斂之後,猶顯幹勁十足,直看的身旁的劉遵心癢難耐,好奇不已。

怎奈高興過後,祖逖絲毫沒有向劉遵解釋的意思,僅是吩咐道:「你明日便與那衛泉返回平城去吧,無需多想其他,只需敦促衛、箕等人儘快東歸。他們畢竟是熟悉草原的沙場宿將,此前雖投異族,倒因拓跋鮮卑無意中原,故也少有戕害漢人之舉,此番若是他們配合良好,叔父私下越權承諾,當可為其各謀一個軍團主將之職。當然,你等若是還有餘力,最好順手牽羊,再帶個拓跋猗盧的兒子回來...」

事態發展正如祖逖所料,拓跋普根入主代地之後,為了收服總體實力並不亞於他的猗盧餘部,立馬抓住猗盧餘部群龍無首之機,大規模調整權力,清除異己,一度背他轉投拓跋猗盧的衛、箕等部本就是漢人外人,這等情況下顯然就是被奪權整死的命。

於是,當拓跋普根發出傳召,要求衛、箕等人遠離老巢,前往他的王帳參拜的時候,衛箕等人驚懼之下,權衡再三,終在劉遵的大力遊說下,舉眾東投了軍都關的祖逖。隨其同來的,除了一些烏桓部落亦或不受待見的草原中小部落,還比正史多了一個拓跋猗盧的避難庶子,本在平城一帶戍守的拓跋延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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