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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回 揮師南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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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沒日升,就在血旗軍陸一、陸四軍群奔襲東晉軍腰腹之際,其北三百餘里的黃河南岸,遮天蔽日的白幡抵近了洛陽之北的孟津渡頭,白幡之間,不乏一面面血旗迎風招展。來者正是華國此番南征中原的正面主力,其首要目標,則是月半之前,由東晉皇太子司馬紹所率,占據故都洛陽一帶的二十萬大軍。

河岸之上,硝煙裊裊,殘火餘燼,早已不見了東晉駐軍。事實上,經歷過失敗的官渡爭奪戰,再獲知了河內岸防匈軍的遇襲經過,東晉方面並未傻乎乎的抵近河岸設防,而是將一萬大軍駐在距岸五里的一處大營。被血旗艦炮從渡頭趕走的,僅是小貓三兩隻罷了。畢竟任誰面對艦船重炮的單方面轟炸,都沒呆守挨打做炮灰的覺悟。

炮艦側衛,河船靠岸,大批血旗軍就在遠方東晉軍兵的窺伺下,施施然棄船登陸,整隊列陣,炮銃前推,縱深設防,繼而是更多軍兵的登岸,以及南北渡頭間一撥又一撥的往復運兵。一切皆有條不紊,絲毫不給對面之敵襲擾機會。對東晉軍如同天塹的黃河,對於握有水軍與炮銃之利的血旗軍而言,卻是如履平地。

大河之中,旗艦望台,一干血旗將佐赳赳而立,憑欄遠望。眾人之前,某君金甲翎盔,披風獵獵,逼格沖天,正是紀澤。且不算西周東周,洛陽作為東漢與魏晉的國都,龍氣匯聚三百餘載,其政治意義不言而喻,恰如東晉讓皇太子司馬紹趁須將之收復,此番華國南征,紀澤卻需親奪其地。

轉眼登陸已近一個時辰,眼見己方的陸二軍群登岸成陣,兩軍重炮青衛也已轉移到位,紀澤愈加自信,不由呵呵一笑,手指晉軍大營道:「戰又不戰,退又不退,何苦來哉?敵軍莫非以為出了炮艦射程,他們就能憑營而守,阻擋我軍腳步了嗎?而且,還是這等建在平地之上,無甚山川之險的營盤,是在藐視我等嗎?」

「據探前方敵營多是些臨時徵召的雜牌兵壯,想是那司馬紹對我軍火器聞而未見,不曾確知雙方戰力差距,意欲在洛陽大戰之前,先用一萬炮灰來摸一下底吧。」紀澤身畔,程遠嘴掛壞笑道,「大王,我等是否稍微收斂些,控制重炮火力,待到兵至洛陽,再行重拳出擊,打司馬紹一個措手不及?」

「不必!東晉勉強算是我方全踞漢地的最大障礙,且今番也算我方首次與之正面大會戰,要的就是橫掃,要的就是氣勢,要的就是打得他們膽戰心驚!」擺了擺手,紀澤不無霸氣道,「況且,虎牢關一直握於我手,而今日早間我等已然獲報偏師通過武關,晉軍卻無異動消息,想來我軍襲取伊缺當勝算頗大,屆時司馬紹所部便將坐困洛陽,成為瓮中之鱉,我方開局打得越狠,對方隨後也就越乏困獸鬥志!」

正此時,岸上有旗號傳來,對面有晉軍使者求見,請示如何處理。舉起千里鏡,果見己方陣前多了打著白旗的十數騎士,其中還有一名晉官裝束之人,紀澤頓時眉頭一皺,面露厭煩道:「直接回復陣前,詢問對方來意是否為無條件投降,倘若不是,陣前無廢言,直接將之驅逐!」

莫怪紀某人如此蠻橫無禮,須知在滅匈之後,尤其在齊晉轉變風向後的近月時間,東晉使者就一波波的前來求見騷擾紀澤,好話空話說了幾籮筐,仁義忠信講得人頭暈,就是不願給乾貨,讓出東晉無恥竊據的中原之地。必須說,魏晉名士們的確夠風流夠口才,可他紀某人真已聽得很煩,且已有了無需含蓄的實力!

不一刻,千里鏡中,晉使一行灰溜溜的離去,看看天色,所有十數萬大軍渡河登陸怎麼著也要下午了,紀澤沒再耽擱,肅然令到:「傳令陸二軍群主將郝勇,率部與重炮青衛配合,一刻鐘後發起攻擊,給本王推平了前方敵營!對了,騎軍追出五里便好,穩打穩紮,不得輕敵冒進...」

「通通通...」一刻鐘後,敵營一里之外,成排的血旗火炮同時發作,伴著片片閃光與黑煙升騰,陣陣轟鳴響徹黃河兩岸。一枚枚開花炮彈帶著尖嘯,劃破長空,殘影飛出一道道拋物線,直奔南方晉軍炮灰的大營。

「轟轟轟...」轟鳴,火光,震盪,落於敵營的炮彈發生二次爆炸,掀起塵煙土雲,掀起營帳人體,掀起木柵零碎,尤其是其中的主力重炮,它們每一次的落地爆炸,都能令河岸大地一陣震顫,也令人心一陣戰慄,更令落點左近似那阿鼻煉獄,從而將這片司馬紹用以試探血旗軍戰力的炮灰營地,名副其實的變為炮灰。「跑啊!天神降罰啦!快跑啊...」混雜在炮火雷霆中的,是晉軍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面對這等從未體驗過的恐怖打擊,面臨著不知何時就會落在自己頭上的驚悚爆炸,官長們此前的所有告誡都顯得那麼蒼白,晉軍上下唯一能想能做的,也就只有逃跑,不顧一切的,跌跌撞撞卻儘可能快的逃離這片人間煉獄...

(註:老三預計本書將在月內完稿,實因豬腳的主打目標是祛除胡虜,而今更已沒了像樣的對手,只要穩打穩紮不犯錯,就是一路平推,是以就不必再編老太婆的裹腳布了。當然,老三也有私心,好久沒能過個無需趕稿的,懶豬一般的春節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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