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回 夜半信使(2/2)
「呃,侍郎回來啦。」眾人連忙起身行禮,言行中更顯敬仰。必須說,適才聽得霍道講述了童崖驟殺李祥的經過,以及霍道自己身臨重圍驍勇無畏的灌水,眾人在大呼解氣之餘,看向童崖的眼神不由都帶上了怪異,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自家這位使者不光嘴皮子厲害,下手也真不含糊呀。
說笑交談不提,片刻之後,眾人散去,正堂僅留下了幾名使團核心人物議事。到了這時,隨行書佐官卻是嘆道:「侍郎於宴上大漲我華國聲威,解氣是解氣了,可我等於齊晉一方的關係難免進一步惡化,現在幾被軟禁,只怕連苟晞的面都見不著,還如何完成使命?」
「唉,非某不顧大局,實乃不得不為。」童崖苦笑著搖搖頭,復又淡定道,「不過,苟晞此人善於軍事,行政苛嚴,剛愎自用,卻疏於遠見,於大政上甚至有點優柔寡斷,對我華國態度也是左右搖擺。此番李氏一鬧,某再火上澆油,卻也恰可逼迫其人儘早表態,而且,按照目前的內外情形,只需某單獨見其一面,勸之當有七成把握。」
眾人聽得眼前一亮,詹樂笑道:「其實,想要面見苟晞,卻也並非沒有辦法,叫在下來看,這位苟純將軍便是一條渠道,或許,他比咱們還急呢。」
童崖含笑點頭,看神情早已想到了這一點,但不待他開口多說,外面卻有護兵來報:「稟侍郎,院外有人求見,自稱為華國使團信使,所報姓名為,咳咳咳,名為圖別。」
「噗...」堂內眾人齊齊噴了口中茶水,這個土鱉的爹媽真會起名字。只是,童崖卻沒有笑,因為他知道,圖別其實是他出發之前,獲知的監察廳駐臨淄暗影的聯絡代號,而己方在軟禁狀態下,對方仍不惜暴露而聯絡自己,只能說明,有重大消息需要立即傳達給他...
齊晉守軍對使團自行進人管得並不算嚴,不一刻,童崖等人便在大堂內會見了土鱉信使,那是一名有點肥胖的中年人,行商打扮,貌不起揚,未語先笑道:「稟侍郎,這是大王吩咐發來的急報,其內的消息倒非保密,但對侍郎交涉齊晉卻頗有好處,是以大王要求我等不吝代價,必須儘快送來。當然,鑑於身份泄露,在下自此也只能賴在使團混口飯吃了。」
沒與圖別多扯,童崖忙接過其人遞來的信報,翻看幾眼,頓時面露大喜道:「哈哈,大王所言果然非虛,有了這麼幾條消息,某說服那位齊王的機率,當能達到九成了。而且,我等也無需巴著求著齊晉方面急於會談,嘿嘿,沒得丟了氣勢,想來一旦對方收到消息,便該會主動來請某家了。」
眾人一聽,皆抓耳撓腮的等著童崖看完,隨即一起爭奪信報一睹為快。結果,堪稱一流高手的霍道,終是憑藉更快的速度與更高的靈敏度得了手,然後,然後他就傻眼了,誰叫他認識的字不過百呢,吭哧半天,他只得紅著臉將信報塞給詹樂,不無扭捏道:「嗯,咳咳咳,俺今個嗓子有點不好,還是詹老弟你來吧,索性一起讀給大家聽聽。」
「哼,方才聽你自吹自擂宴上驍勇,可沒聽出你嗓子不好呀?」臭了霍道一句,詹樂接過信報,邊看邊摘要介紹道,「臥槽,曹魏倒是懂事誒,又登報又遣使又送錦旗的慶祝咱華國大勝,還公然駁斥東晉勾結匈奴背後捅刀,直娘賊,好得跟親兄弟似的。呃,原來他們曹魏是想西征隴西,這是來扮借錢借糧的窮親戚呢!」
霍道聽得連連點頭,同時不忘點評:「呵呵,難怪侍郎會說勸服苟晞的機率已然高至九成,哼,關中曹魏表明了態度退出,苟晞不心慌才怪!」
「啊,攻匈戰事已經結束了!?臥槽,這才是真正的決定性消息呀!」驀地,詹樂騰地站起,面露狂喜道,「繼在平陽剿滅馬景所部之後,我血旗軍又集中騎兵力量,在呂梁山與黃河間的狹窄地帶,截住並圍殲了劉驥所部的四萬匈騎,也是匈奴最後一股的精銳嫡系。截止發信,匈奴故有所有郡城已然落於我手,也已沒了三千以上規模的匈軍,哈哈,匈奴已滅,真他媽的滅了!」
「哈哈,匈奴已滅!匈奴已滅!哈哈,狗日的,匈奴滅啦...」堂內的笑聲很快便傳至院中,引發了更大規模的歡笑,繼而,這股聲浪又傳至院外駐守的齊晉軍兵,乃至更遠處的齊晉百姓,難以遏制的歡呼隨之驚破了臨淄的夜晚,只未必是所有人都開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