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回 魏復抉擇(2/2)
明確了基本路線,魏忠揭過此節,沉聲諫道:「華國攻匈乃大快人心之舉,哪怕是我大魏百姓,此前也均街頭熱議,拍手稱快,而今華國真就滅了匈漢,我等正該順應民心,遣使恭賀華國獲此大勝。同時,我等當通過公開媒介,嚴厲駁斥東晉攻華的一應不義之舉。哼,司馬家素來內戰內行,外戰外行,篡權社稷卻不知愛民...(此處省略千字)」
「咳咳咳...」乾咳幾聲,魏復接著又敲了敲案幾,這才叫停魏忠的喋喋不休,揮手捋平額頭黑線,他淡淡道,「愛卿痛恨司馬家之心,朕身為曹魏血脈,自是感同身受,只是,現在眾人正在商議大事,愛卿還當說些重點,莫要再跑題啦。」
「陛下恕罪,為臣適才太過忘情,太過忘情了,呵呵。」尷尬的擦擦口角飛沫,魏忠續道,「為臣以為,陛下既然確願遠征異域,我等便將長期與華國無有實質矛盾,反而多須華國幫襯。既如此,何不第一個站出來,明確聲言力挺華國,大張旗鼓遣使恭賀,登報檄文痛罵兩晉,甚至兵逼東晉撤軍停戰?倘若華國另有需要,我等亦可相助其對付兩晉,如是出使,也好向華國討要更多錢糧軍需嘛。」
「好,此言可行,臣複議!哪怕如今我等對華國僅能錦上添花,可至少能夠助其儘快逼退周邊威脅,這份情,嘿,華王不計,華國也得計。而對我大魏內部,此舉也能順應民心,利於遠征。」滿臉認同之色,另一將官趙仁起身道,「自然,順帶可以臭一臭齊晉東晉,臭一臭司馬家,左右我等也無甚實際付出,何樂而不為?」
「好,既如此,此行出使華國,便由魏忠為主使,趙仁為副,儘快前往平陽面見華王。」眯了眯眼,魏復點頭笑道,「從即日起,我等不論心有何想,公開行事務必效仿華國,以民族大義為準繩,以擴張漢土為己任,絕不與晉朝那些尸位素餐之輩同流合污...」
與之同時,青州臨淄,大將軍兼齊王府,苟晞沉默而坐,在其下首,一干心腹將佐同樣濟濟一堂,卻是時下民間戲稱的齊晉小朝議。而在每個人的案頭,都是一份華興時報與一份緊急信報,而信報的內容自與曹魏朝議一般,相關於最新的匈奴戰事。
沉吟半天,主座上的苟晞終是嘆了口氣,繼而面露頹色,掃視眾人,目光期待道:「匈奴幾已被滅,我方將面臨何等局面,想來不消本王多說。敢問諸位,當如何應對是好?事關生死存亡,還望諸位不吝諫言!」
「大王莫憂,我方目前雖與華國處於敵對狀態,但畢竟僅是血旗軍偷襲我方水軍,我方卻未實質性攻擊過華國;相比東晉侵入華國的河南三郡,我方必非華國第一針對目標。」一名近臣陪著笑臉,不無寬慰道,「所以說,歷經攻匈一戰的華國,即便脅勝反擊,也必是東晉,只要我等接下注意控制事態,當可與華國恢復和平。」
「直娘賊,你是說本王叫人打了左臉,還該去感謝別人沒打自己的右臉?羞也不羞?」苟晞聞言頓如抓到出氣筒,怒聲呵斥道,「再說了,即便我等此番忍讓了,可華國滅了匈奴,再打殘東晉,接下來又會是誰,是關中曹魏,是塞北鮮卑,終歸少得了我等嗎?」
那名拍到馬腿的近臣訕訕埋頭,餘人忙也學起了鵪鶉,堂中一片無語,落針可聞。眼見苟晞的臉色愈加發黑,其族弟也是麾下重將的苟純及時出言道:「主公,我方船隻水軍皆被摧毀,如今黃河已成天塹,華國更是很快便能騰出手來,縱是我等意欲背水一戰,無非僅是有守無攻,難傷華國根本,與其吃力不討好,倒不如暫先忍耐,也為我等保留那一線海外遷國的機會。」
「遷國!又是遷國!這個勞什子的遷國機會,愣是束縛了我方上下的血戰之心!難道我等就要為了那個前往海外茹毛飲血的開荒機會,一次次任由華國逐一剪除盟友,直至將戰火推至我等身上嗎?」出身齊郡高門李氏的文臣李祥起身駁道,「大王,若是此次再退,我等只怕會因那個遷國機會,拱手讓出稱雄中原的最後機會了呀!」
機會!機會!?苟晞一腦門黑線,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機會?遷國海外可謂保底,雖不夠好,終歸他苟氏能夠立國百世,是以不少苟氏忠屬及其看重;而稱雄中原,他竊盼之,卻又機率太低,弄不好就是身死族滅,但許多青徐士族更願支持他為之一搏。外有強敵,內分兩派,苟晞委實莫衷一是,為啥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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