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乞活西晉末 > 第七百六十四回 夜宴行兇

第七百六十四回 夜宴行兇(2/2)

目錄

由是,面對殺散賊人之後,上前連連致歉的熊良,人在屋檐下的童崖儘管沒有撕破臉痛斥對方,卻也不冷不熱的問道:「想來以齊王殿下的睿智,不會不明白兵貴神速,讓你等出發得這麼晚吧?」

「呃,出來的挺早,只是,只是,路上遇上了些許狀況,所以來得晚了點,叫貴使受驚了。」熊良訕然一笑,或是不善撒謊,他的胡茬臉上甚至多了一抹紅色。

明知對方其實是故意制止不及,拖至黑衣人發動才行出手,童崖卻也只能緊咬著牙根擠出一句:「鑑於貴方來得如此恰如其分,某不會將怒火置於整個齊晉,不過,原本我方打算就貴方水軍傷亡做出的適當補償,也就免了...」

齊晉內部的爭鬥內幕並非童崖所能盡知,也非他可以過多參與,雖然明知自己的使團一不小心淪為了別個遷國派與抗華派間扳手腕的棋子,但為了顧全大局,他在次日仍捏著鼻子,跟隨熊良所部去了臨淄。而當他抵達之際,臨淄城已然高度戒嚴,可出乎意料卻又情理之中的是,他從昨夜傷俘口中審知的行刺主謀齊郡李氏,據街頭隨意打探,並未受到任何處罰。

當晚,苟晞在他的齊王府舉辦酒宴,隆重接待了華國使者童崖,歡迎兼做壓驚。不過,推杯換盞間,對於刺殺內幕,齊晉上下包括苟晞在內,雖然一致譴責,卻隻字不提刺殺一事的背後黑手,甚至,連齊郡李氏的家主李祥,依舊屬於列席官員,而童崖的臉色則不想可知。

「貴使此番受驚了,呵呵,能從千人圍殺中托生,倒也福大命大呀。」酒過三巡,難免席間走動,齊郡李氏的家主李祥,居然頗為挑釁的主動上前,對童崖半陰不陽道,「其實,貴使也當理解,貴方無緣無故便驟然攻擊我黃河水軍,導致傷亡無數,難免引發民間怨憤,而貴使依舊大搖大擺前來,焉能一路平安?」

「哈哈,無緣無故?某倒想問問,我軍正在苦戰匈奴,為我漢家祛除胡虜,你齊晉卻陳兵數十萬於我方邊境,意欲何為?」童崖冷目如電,言辭如刀,「昔年你齊晉也沒少受到匈漢別部石勒大軍的攻略襲擾吧,被殺被掠之人不下十數萬甚至數十萬吧,民間可有怨憤,匈漢使者來此,可曾受到刺殺,還是這等規模的刺殺?」

童崖根本不曾壓低聲音,聽得滿席冷場,而他的話語也直白透底,絲毫不搞彎彎繞,令齊晉一方一時卻也無話好駁。那李祥臉色陣紅陣青之後,遂冷哼一聲,扭頭就欲離去。

「嗖!」然而,李祥頭扭了一半,卻聽一聲銳嘯響起,幾乎同時,一根短弩驀然從童崖的袖中射出,快准狠,噗的一聲,轉瞬便扎入了李祥的脖頸,隨之帶出大片殷紅。

「啊!啊...」廳中文武瞬間懵逼,夾雜著幾名侍女的尖叫。怎奈事發太過突然,更沒誰此前能夠想到,使者膽敢當堂殺害主方眾臣,也沒誰會刻意仔細的搜查一名文質彬彬的使者,是以,別說李祥之前不曾做出任何反應,甚至李祥的貼身護衛,還愣愣的侍立在李祥原本的坐席處。

「你...你...安敢...」掙扎著轉回腦袋,李祥口吐血沫,脖噴熱血,勉強吐出幾字,終是一頭栽倒,再一陣顫抖之後,不甘的蹬了腿。

「來人,快來人啊...」不知是誰第一個回過神來喊了一聲,頓有一批侍衛與親兵涌了過來,持刀舉盾將童崖團團圍住,只待苟晞的命令就欲下手。

見此情形,霍道只能苦笑著斜跨一步,赤手空拳的擋在了童崖的前方。倒是童崖自己,已然氣定神閒的負手而立,看那神情,好似李祥之死壓根就與他毫無關係。當然,若是有人此刻鑽到童崖的衣擺之下,便能發現,他的兩腿正在做著高頻振盪。

「砰!」拍案聲重重響起,苟晞終於發飆,他怒指童崖道,「某敬你為一名使者,這才隆重接待,孰料你竟如此放肆,如此猖狂,難道你以為自己身為華國使者,就可以不怕本王殺你了嗎?」

「怕!在下當然怕死!」童崖毫無羞恥,坦然答到,面上甚至還有討好賠笑,在驚掉堂中一溜下巴之後,他復又端正神色,沉聲喝道,「但是,明知殺我同伴的主謀就在眼前卻不出手,在下更怕給華國丟臉!某不知齊王意欲何為,但齊王須知,我華國之威不容侮辱...」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