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回 滅族匈奴(1/2)
老馬嶺,喧囂已止,夕陽斜照,山河更嬌。一場堪稱虎頭蛇尾的山地攻防決戰,以匈奴留守殘卒的雪崩式瓦解而迅速告終。戰事之順利,令血旗軍的傷亡總計不過兩千有五,甚至低於近來每日的絞殺消耗,而匈奴人的兩萬傷兵殘卒,也僅死傷五千多人,余者皆乖乖做了血旗軍的俘虜,其鬥志之弱,也足見匈漢氣數已盡。
山峰高處,就在劉聰用做中軍大堂的那個石洞之外,紀某人憑風而立,遙望西方漸漸消失的一群黑點,那是劉靈所部三萬蒼狼騎軍,再掃眼猶在清理戰場的一應山嶺,最後,他的目光東移,卻是對上了十餘日前漢民老弱的那座萬人冢方向,心中不免思緒萬千,眼中則是厲芒閃動。
「士彥可還記得,那日修建漢民萬人冢之時,某曾當眾立誓,定要十倍報之,以十萬人頭祭奠那些罹難無辜!」語氣幽幽,紀澤詢問身畔的龐俊道,「其實,當時某心中更是決定滅了匈奴一族,唯恐於戰事不利,才強忍住未曾出口,而今匈奴大勢已去,幾無反覆可能,士彥以為,我等該如何剷除匈奴一族?」
正在愜意暢想著什麼的龐俊,聞言好險沒栽個跟頭,他忙連聲勸道:「大王萬萬不可,為君者當行仁義,所謂十倍報之,當時應景一說,何必再提?況且,算算我軍此番攻匈所斃之敵,當已有了十萬之數,全可作數呀。此外,我華國可不乏外族百姓,日後更將北伐西征胡卒,殺戮太重,恐有後患啊!」
「萬人冢其實僅是一個引子,從先秦開始,匈奴人便與我漢家為敵,匈漢劉氏更是狼性不改,時降時叛,荼毒漢民,甚至差點斷我漢家傳承。如此一個民族,對我漢家可謂罪行累累,罄竹難書,兼而叛降反覆,若不以直報怨,如何震懾其他胡族?」語氣堅定,紀澤冷然道,「況且,匈奴人已有五六百年歷史,其傳承淵源絕非尋常胡卒可比,若似其他外夷一般將之融入華國,某不放心!」
見到紀澤的不容置疑,龐俊擰緊眉頭良久,遂道:「冤有頭債有主,如今的匈奴略分為十九種,屠各部種最為豪貴,也被視作匈奴本族,匈漢劉氏與一應核心家族皆出於此種,余者則被視作匈奴的附庸雜胡。是以,大王若是定要滅族匈奴,還是將目標僅僅定為屠各部種吧,余種雜胡則以各自種屬另行登記族別,分而化之如何?」
光是屠各種似乎輕了點?紀澤嘴巴動了動,可想想華國早在十多年前便已吸納了不少匈奴雜胡,而這一時空畢竟尚無盧水部的北涼與赫連部的大夏,他還是熄了更多心思,終歸華國必須是一個正面國度,沒有正當理由下,委實不好牽涉過重。
「也罷,凡屠各部民,高過車輪的男子皆屠,婦幼貶奴。還有,凡匈漢帝國千夫長以上官員,皆同此懲!」沉吟片刻,紀澤終是點頭怏怏道,渾似不覺自己上下嘴皮這麼一碰,便將是流血漂櫓。
暗自為數十萬的牽涉者默哀片刻,龐俊眼睛閃了閃,復又諫道:「為大局計,為臣尚有兩條建議。其一,此舉在民間全面展開,當拖至匈漢基本平定後再行實施。其二,隨同靳准投誠者,亦或後繼反正立功者,當可例外處理,唯須其人之族別,改籍為雜胡其他族類便是。」
「呵呵,也罷,士彥近來倒是愈像好好先生了。」紀澤笑著點頭,少量案例他倒並不在意,繼而,他面色轉寒,吩咐左右旗牌道,「傳令下去,甄別中路軍營中所有俘虜,但有屠各部民,亦或千人長以上將佐,悉數斬之,立京觀於萬人冢之前,且做祭奠!哼,叫匈奴人也嘗嘗被戰場殺俘的滋味,也免留著添亂,還浪費糧食!」
正此時,白望山匆匆趕來,急聲稟道:「大王,有暗哨傳來急報,確如大王此前預料,四萬匈奴騎軍並未一直西南前去平陽,而是秘密向北,拐往了西河方向,恰被我方活動於介休縣的特戰軍兵偵知,特來稟告。不過,匈奴人西向隊伍後部的兩萬多人,據報仍在前往平陽,且看旗幡規模,當有六萬之數。」
「哦?呵呵,匈奴人倒是玩的好一手金蟬脫殼,只可惜,我華國與血旗軍對情報的探查力度,卻是遠非他匈奴人可以理解。」紀澤淡淡一笑,不驚反喜道:「也好,如是一來,我軍占據穩定匈漢腹地,再無可憂了。嘿,一支意欲逃生的軍伍,比起一支意欲玉石俱焚的軍伍,卻要好對付多了。白從事,繼續加強探查,並立即通知劉靈所部、北路軍以及相關人等,令他們通力合作,全力應對...」
掌燈時分,紀澤與中路軍一應將佐在石室內例行的共進晚餐,同時商議著大軍明日西進平陽的相關事宜,氣氛自是一片輕鬆。而就在眾人高談闊論之際,卻有監察廳隨軍法曹從事孫錚急急進得洞來,其人面色通紅,神情怪異,穩了小半晌的氣,這才說道:「稟大王,有足夠證據和證人可以表明,劉聰,匈漢敵酋劉聰,應是已經死了!」
「啪嗒!啪嗒...」下一刻,若干雙筷箸脫手落地的聲音在石洞中響起,其中便包括了紀某人的那一雙。莫怪眾人如此激動,都城平陽陷落,如今皇帝劉聰若再掛掉,華國其實已經可以宣布匈奴滅國了,這對於華國的戰略處境,乃至天下大勢,絕對有著決定性的意義,便是周邊勢力對華國的四方合圍,只怕也會因此而有所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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