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回 使團遇刺(2/2)
「咄咄咄...」轉眼之後,入木聲起,些許火箭插在院門院牆上,但有更多的火箭則射進院子,落於廊下、屋檐、舍牆和樓板,頓時引發了火勢蔓延。
「驛臣,這是怎麼回事?什麼人敢如此大膽?」童崖衣衫零亂的衝出二樓客房,迎面恰好撞上躲竄而來的驛臣,立馬惱怒交加的吼道,「這是安平縣城誒,齊晉不會城內也鬧匪患吧?」
「我安平城就在臨淄不遠,左近又沒山沒湖的,哪來的山賊水匪,這可是頭一遭...」驛臣恨不得哭出聲來,可他的傾訴尚未吐完,便戛然而止,低頭看處,卻是一根火箭已然插入了他的胸膛,甚至點燃了他的衣裳。
「叮叮噹噹...」與之同時,金鐵交鳴聲響起,卻是童崖的貼身護衛霍道及時趕至,帶著一眾侍衛護住了童崖。儘管不時有侍衛中箭甚或倒下,他們終是護著童崖退入了底層大堂。
隨著童崖安全撤至大堂,驛館中的一應使團護從很快也皆全副武裝的聚集而來。畢竟都是監察廳護曹、衛曹的精幹人員,不是技擊高手就是精銳老卒,應變能力頗為不俗,又有院外暗哨提前示警,原本使團的百人出頭,迄今也僅折損了十餘之數。只是,這底層大堂依然是一絕境,如何脫離尚還不得而知。
掃眼一看,五百隨護使團的齊晉軍兵留在驛館的聯絡佐吏居然也在,霍道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怒吼道:「你等身為東道,負責使節安全,怎的城內兵變都沒個反應?」
「小的哪裡知道?若是知道,小的今晚打死了也不留在這裡聽調啊!」那佐吏確已哭出聲來。
「這算鳥的兵變!」使團護兵統領名為詹樂,聞言在一旁咬牙罵道,「霍兄,方才你沒看到嗎,除了驛館,安平城中別處毫無動靜。就算是兵變,也不該對我等動手,更何況,這裡可算齊晉的天子腳下,哪個傻叉會在這裡鬧兵變?
經歷無數的童崖,經過這麼長時間,已然徹底冷靜下來,他截住眾人的吵雜,淡淡道:「苟晞想殺某,沒必要這麼做,想來苟晞還對是否開戰猶豫不決。哼,定是齊晉內部有人私下行此手段,想是希望齊晉與我華國徹底交惡乃至開戰,而童某的這顆腦袋,恰可作為最好的導火索!」
「詹統領,準備一下,咱們試試突圍吧。」吩咐詹樂一句,童崖示意隨從書佐取來紙筆,復又轉向霍道,勉力平靜道,「霍兄弟,你武藝高強,待會事若無補,你須擇機潛逃,為某給華王傳去一封信!」
「不行,霍某身為貼身護衛,職責所在,不能護得侍郎周全,自也不能逃生苟活!」霍道頓時急了眼,抗聲怒道,「再說了,你我相處日久,若是這般逃了,叫某日後還如何做人?」
「霍兄弟之心,崖自是知曉,然此信可能涉及一場大戰,十數萬人命,卻是遠重於你我性命!」一邊在紙上揮筆疾書,童崖一邊道,「還請霍兄弟務必稟告華王,冤有頭債有主就好,萬莫為了我等百人之生死,怒而興兵,無端與整個齊晉開戰,徒損我華國大計,反叫奸人詭計得逞,漁翁得利!」
不過,童崖並未說及卻寫入信中的還有一條,那便是使團遇刺一事對華國或是一個機會,因為此事表明,齊晉內部存在一股不為苟晞所掌控的強大力量,其存在的本身,就是華國與齊晉的一大合作因素。
交代完霍道,童崖也已寫完了書信,將之封口交給霍道之後,他迅速觀察一周,這間驛館小樓已然煙火處處,而驛館院中,廚房、馬廄、廂房等其他屋舍,也均煙火升騰;驛館外圍,更有敵方將火矢不斷射來,分明是欲將他們使團眾人一舉焚盡。
掃視業已準備完畢的護兵,童崖遂拔出寶劍,面露慨然,沉聲喝道:「事不宜遲,咱們立即殺出去,還請詹統領調度指揮!但有一句,我等死則死矣,卻不可辱沒了我華國聲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