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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回 蕩平附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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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宇文屈雲口氣放緩,劉靈也不再拿腔拿調,示意與宇文屈雲單獨說話。二人旋即單騎出陣,彼此接近之後,劉靈低聲道:「素喜連、木丸津兩部荼毒遼東漢民過甚,我方將士皆因高句麗城內之慘景而義憤填膺,直欲除之而後快,與貴方全無關係!此刻我軍上下怒焰滔天,群情洶洶,本帥也難強壓,還望貴方莫要阻擋,也免平白被素喜連、木丸津兩部拖累,甚或壞了彼此聯盟。」

宇文屈雲焉能聽不出劉靈口中的威脅之意,頓時面色一寒,但形勢比人強,他手頭這五千人不是劉靈所部對手,而被慕容翰殺入老巢的宇文鮮卑,此刻更不敢再與血旗軍鬧翻,所以他不得不生生忍住憤怒,沉吟不語。至於那兩部鮮卑雜胡,雖然算是宇文鮮卑的外圍小弟,劫掠遼東也沒少上供,可宇文部現在自顧不暇,又哪裡還能顧及他們?

「放心,兩部之地空了,也是歸屬你宇文鮮卑,而宇文將軍若是擔心我軍殃及池魚,可以遣出些許探哨隨我等同行,這也是我軍為了彼此聯盟互信,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見宇文屈雲依舊猶豫,劉靈心中冷笑,稍微退讓些許,但隨即,他又冷森森道,「不過,今日我軍對兩部下手,還望貴方守住消息,否則,兩部若是提前脫逃亦或加強守御,至我三軍毫無所獲,只怕將士們的怒火就要蔓延了。」

「既如此,某權作不知此事,還請劉將軍遵守承諾,莫要壞了貴主大事。」面色一陣變幻,宇文屈雲終是選擇了妥協。旋即,在其命令之下,宇文大軍怏怏然讓開了北上道路...

「嗖嗖嗖...」「噠噠噠...」「殺啊,殺啊...」兩個時辰之後,拂曉時分,廢長城北方二十里,鮮卑素喜連所部中心族帳,一個四千帳上下的遊牧營地,驀然響起了喊殺聲、馬蹄聲與飛矢聲,令這個安寧靜謐的黎明,頓時陷入了人間煉獄。

始作俑者,正是夜遁而來的血旗軍騎一軍團主力,有著諳熟地形的邊軍老卒作為嚮導,宇文屈雲果也沒敢提前通風報信,最善摸黑打悶棍的血旗騎軍,對毫無預料的蠻夷部落發動突襲,得手率不要太高,至少直到大軍沖近敵方營盤百步之前,尚無敵方的示警聲發出。

「爾等何人?竟敢如此無恥,偷襲我素連部落?」中央族帳,聞得營內大亂的胡酋素喜連,光著腳竄出帳篷,慌慌張張的跳上戰馬就欲逃竄,兀自不忘怒吼一聲。

「雜碎,去死!」身先士卒的劉靈恰時趕到,刀光一閃,已然借著馬勢,削去了素喜連的頭顱,晨風中飄過他的狂罵,「沒勁,一刀都接不住,真是個膿包!」

驚叫、慘嚎、孩啼、婦泣,伴隨著腥風血雨,蕩漾在營地上空。無情的屠殺,降臨到了所有膽敢做出危險動作的牧民頭上。縱有個別反應機靈且身手矯健的胡兒及時騎上奔馬,趁黑竄出營地,也在營地四周的包圍圈前,無奈的慘然殞命。

「殺!給老子殺!殺死這幫狗娘養的蠻胡!看看日後誰人還敢輕易荼毒我漢家同胞!」營地之內,伴著苦主的哭戲哀嚎,不時傳出此起彼伏的漢語怒吼。所謂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這一切,皆因他們部落的青壯胡騎,此前同樣沒少在南方的遼東漢境,對遼東百姓做了更為兇殘的惡行!

「看好俘虜,但有忤逆青壯,立斬...開釋一應奴隸,給與飲水乾糧...莫傷無辜婦幼,都給老子管好褲襠...撲滅余火,全軍白日便在此休息...」血旗獵獵,劉靈迎風立馬,正在興奮的呼喝下令,驀然,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繼而,得意變為怒喝,「直娘賊,該殺!」

所以暴怒,只因劉靈的目光,瞥至了一片人群正在聚集之地。他們形狀悽慘,漢人居多,明顯是營中奴隸。殘肢、獨眼、鞭痕、燙痕比比皆是,那些奴隸大多目光呆滯,死氣沉沉,相比之下,什麼面黃肌瘦,形銷骨立,衣衫襤褸甚至衣不蔽體都不算事了。其情其景之慘,可說早已脫離了華興軍民如今的記憶。

雖已漸多穩重成熟,劉靈本質還是一個衝動感性的人,也是一個不願受氣的人,更是有著與生俱來的暴力因子,憤怒之下,他一反利益最大化的作法,厲聲喝道:「傳令下去,此間素連部族的所有男子,高過車輪者,皆斬!還有,給老子在這裡堆砌京觀!用他們的污血,給某寫下,犯華夏天威者,雖遠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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