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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回 遊行示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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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統計,昨夜有近五千薊城百姓枉死於戰火,兩日前更有上萬規模的百姓折於石勒軍的燒殺搶掠,薊城縞素遍地,民怨可不好化解。同樣負有一定責任的血旗軍,自不介意拿出石勒降俘,去消受薊城百姓們的憤怒情緒,並通過踩踏他們,煊赫兵威,弘揚漢家,貶低胡寇,鼓舞民氣,獲取民心。

隨著紀澤命令的下達,一隊隊石勒軍俘,不論漢胡,皆被近衛軍兵長繩竄縛,分批押解著環城遊行,一日前尚還趾高氣昂、肆掠薊城的他們,各個垂頭喪氣,提心弔膽。而之前對他們畏懼如虎的薊城百姓,則由華國臨時民政官員組織,在血旗軍兵十步一崗的護持下,紛紛出門,神色複雜的就近為官。

「鐺!鐺!鐺!」東城大街,遊行隊伍之畔,一名臨時徵召的當地更夫,一邊敲鑼,一邊大聲吆喝:「華王有諭,血旗軍乃華夏王師,百姓之師,今番七十萬大軍進入河北,正為匡扶漢家江山,弘揚華夏正氣!石勒軍兵為虎作倀,跪從匈奴異族,寇掠我漢家疆土,荼毒我薊城百姓,罪不可赦!天道昭彰,但有百姓識得其中為惡之輩,直管揭發,數其罪行,血旗軍自會核實定罪,公審判決,殺人者償命...」

然而,更夫的叫喚,並未立即迎來百姓們的響應,代之以整條街道的沉默。實是人生際遇太過翻雲覆雨,慣於屈從官僚強權與異族橫行的薊城百姓們,數日前還在王浚治下委屈求生,昨前兩日則在石勒軍的屠刀下瑟瑟發抖,可在噩夢般的一夜戰亂過後,一切竟然完全調轉,叫百姓們一時間哪敢置信?

「狗漢奸!數典忘祖!叫你跟著胡寇為惡,砸死你!」不知是哪位路人甲,撿起路邊一塊土坷垃,狠狠的甩在一名漢人長相的將官俘虜身上,頓令那名本就形貌頹靡的軍俘灰頭土臉。

「直娘賊...」虎落平陽遭犬欺,石勒精銳中的將官,自都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凶人,受此侮辱,下意識的瞪眼開罵,其兇悍氣勢,反令道邊百姓一驚。須知各方軍兵尤其是將官,被俘後只要願降,常常僅是換個山頭照舊,焉知此人日後會否重新得勢,小百姓真就惹不起。

不過,那將官俘虜話剛一半,便有幾名近衛軍兵圍上,刀背槍桿劈頭蓋臉的一通狠砸,打得他鼻青臉腫。更有近衛軍兵怒聲斥罵:「臥槽!你這殺才,投靠異族的傢伙,說你數典忘祖冤枉了嗎?現在還敢得瑟,想挨抽是吧?」

眼見凶神惡煞的石勒軍俘被打得跟條狗一般,圍觀百姓眼中的畏懼漸去,某種色彩逐漸蕩漾。這時,忽有一名十歲孩童竄出人群,操著塊石頭狠狠砸向俘虜中的一名胡人,繼而沖邊上的一名近衛什長跪下,磕頭連連,口中則歇斯底里的叫道:「就是他!就是他這狗日的,前天竄入我家,辱我娘親,我爹娘不從便被殺了,求軍爺為我做主,斬殺此賊,我願做牛做馬報答...」

「你這是哪家小孩,休得胡言!沒得隨便攀咬,誣賴於我,日後反為自己招災!」那軍俘倒也頗通漢語,頓時面色大變,忙半帶威脅的駁斥小孩道。

「拿下!單獨羈押,交由路口的法曹現場審理!」那什長眼神一厲,根本不甩軍俘的申辯,他一邊沉聲吩咐麾下,一邊攙起小孩,柔聲撫慰道,「不必求我,自有華王為你做主。你可尋些鄰人作證,隨去前方路口,但若所言為真,其人不日便會處斬!」

「諾!」那邊已有兩名近衛軍兵應聲撲上,將那名石勒軍俘單獨押出,拖往街口。自然,其間免不了好易通毆打。有著高度思想素質的血旗軍兵,對這類戕害百姓的**可不會客氣。

「好!打得好!該打,該殺...」原還有點畏縮的道邊百姓,氣焰隨之大漲,一人兩人所有人,漸漸爆發出了震天歡呼,心靈中的某道枷鎖,似也在這陣歡呼中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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