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回 火器逞威(2/2)
「通!通!通...」水花再起,這次落水的,卻是騎隊最後的數十名血旗軍兵。他們跳入水中,立即游向一輛輛浮車,並借著浮車邊緣的掩護,開始安裝作業,將一輛輛模塊化接口的浮車,迅速靠攏、固連、拓展直至形成筆直寬敞的浮橋。
說來複雜,但對於一支訓練有素、軍械精良且準備充分的職業軍伍來說,一切皆如行雲流水。僅僅半刻時間,南門護城河上,便多了兩道四五丈寬的浮橋。非但南門,東西北三門,或慢或窄,同樣也作勢搭建著一道道浮橋...
直到各門之外的浮橋都已至少現出了雛形模樣,倒霉催的石勒,方才草草安排了城內部署,召集了些許親兵,扛過頭頂的飛艇轟炸,跌跌撞撞抵達了血旗中軍所對的東門。此刻,這裡既有的東門守將同樣已經不明不白的死於一顆狙擊子彈,總算石勒的及時到來,令得直面血旗主力的東門軍兵,沒有自行逃散。
瞥眼城外的獵獵血旗,石勒滿目仇恨,他躲於門樓殘垣之後,尋一爆炸間歇,厲聲吼道:「姓紀的,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自在海外逍遙,某則在河北求生,緣何你一國之君,竟然如此處心積慮的算計於我,不覺慚愧嗎?再有,你既要戰我石勒,那就莫要裝神弄鬼,你我拉開陣仗,明刀明槍殺上一場,方為英雄所為!你如今已是堂堂華王,千萬人之主,難道還要與昔年那般,盡做些陰損之舉嗎...」
「爭取喘息時間,戳穿神鬼把戲,反轉雙方士氣,嘿,這廝哪是一個只知鬥狠屠戮的胡兒,難怪他能有如此成就,確是一副好口才。只可惜,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浮雲。哼,本王偏不搭腔,氣死你!」深知自家行徑算不上好漢的紀某人,索性揮手令道,「來人,督令各軍,該幹嘛照舊!對了,向門樓射些火弩,替天上的飛艇指指路。」
「嗖嗖嗖嗖...」片刻之後,一通附有神火油包的踏張弩矢,帶著星星火點,落於東門城樓所在。旋即,天空中的一艘飛艇,慢悠悠調整方向,直朝門樓上空飄來。
「紀賊,我...你...你他媽的真無恥!」一直喋喋不休的石勒,或是注意到了天上的變化,也不羅嗦了,怒罵一聲,卻是變幻了位置,再也不復出聲。
「可惜了,這廝真夠警覺的,更勝當年呀。」從石勒的聲音中,紀澤知道他已轉移,不無失望的搖搖頭,恰時瞥見有旗牌親衛從南門方向趕來,頓又眼前一亮。
來騎頗為緊張,也頗為興奮,其所報內容則果如紀澤所料:「稟大王,南門兩處浮橋已然搭建完畢;黃雄與田二愣兩位將軍也已通過暗道,摸入了城內;還有,暗道內的埋雷準備即將收工,青年近衛步軍也皆集結南門待命。一切準備眼見就緒,王妃,不,梅將軍遣卑下前來請示,是否即刻執行破城計劃?」
「好!你這就去回復飛鳳將軍,可以動手了。一旦城牆開炸,本王便會遣主力即刻轉往南門。」毫不猶豫的,紀澤大手一揮道...
同一時刻,薊城之內,東南一座民宅大院,正被三千石勒軍兵圍得水泄不通。院落之內,橫七豎八的躺著上百具石勒軍屍體,但上千污穢襤褸的幽州戰俘卻是不管不顧,只管搶食著幾處桌台上的飲水乾糧。在院牆四周,是嚴陣以待的一屯特戰軍兵。而這干特戰軍的老大黃雄,則正指著上官萊的鼻子,吐沫星亂飛。
「你丫逃就逃吧,幹嘛非要走咱這處宅子?走就走吧,幹嘛到這卻又停下了?你丫肯定跟咱血旗軍有仇,分明就是給老子招災嘛!」滿臉不耐,黃雄摸了摸兜里的鐵西瓜,毅然決然道,「好了,你等也吃喝了,趁著外面進攻間歇,這就操起傢伙,隨我等突圍吧,別在這裡磨蹭了。」
莫怪黃雄如此氣惱,如此焦急,他的這隊特戰軍剛剛回填了暗道,就欲前往城內大幹一番,孰料,上官萊一眾逃俘便領著兩千多石勒軍兵過來了。有著院牆,還有一應先進武器,他倒不擔心敵人打進來,可此間距離南城牆僅有胡同之隔,若叫大量敵軍在此聚集,特戰軍豈非沒能攪亂城內之敵,反給自家主力的炸牆破城添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