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回 入主薊城(2/2)
事實上,有著天現讖語,再有一系列威力駭人的熱武器打擊,驟然遇襲且屢屢受挫的石勒軍兵,尤其失去石勒壓陣的那些,基本士氣歸零,並未在巷戰中展現出絲毫的強軍風範,大多略作抵抗後便接受了招降。而石勒傳出的破壞全城的命令,別說大多無法順利傳達,便是接到命令的,也因快速入城的血旗騎軍,以及漸有組織的戰俘阻擾,未能鬧出多大災害。
憑藉閃電突襲與一應高新科技的炫目登場,血旗軍僅用一夜時間,便輕鬆的替代了石勒,徹底占據了薊城這一幽州核心。天明時分,城內已經幾無戰鬥,紀澤也已移駐薊城王宮。不過,城門城外的兩道封鎖依舊,只因血旗軍迄今仍未搜得石勒其人。
王宮正殿,紀澤與一干將軍僚屬雖然一夜無眠,卻仍處於亢奮之中。不過,亢奮不代表開心。當最後一個城區的回報送來,仍未發現石勒,紀澤再難坐定,幾乎咆哮著令道:「搜!全軍出動,人挨著人,給本王大搜薊城,一遍沒有就兩遍三遍,哪怕掘地三尺,也務必給本王尋出石勒。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紀澤對幹掉石勒的執著,頗令眾人不解,畢竟這一時空的石勒,尚還僅是占據了半壁河北,且是稱臣匈奴的一名異族首領而已,在華國高層看來,雖然須得重視,卻也無需如臨大敵。
龐俊出言勸慰道:「大王,石勒一介武夫罷了,剛又折了兩萬嫡系精銳,何值大王如此著急,又何值累及三軍?再說了,東門敵俘說法不一,不乏親見石勒中彈落馬者,更是撿到了石勒的部分鎧甲,沒準他真就葬身炮火之中,屍骨無存了呢。」
「不可能!石勒那廝就是一隻打不死的蟑螂,本王可是兩度與之交手,深知其人的狡詐機敏,決計不信他會這般輕易的屍骨無存。」紀澤連連搖頭,沉聲駁道,「此人從最底層一路走來,性格之堅忍,手段之酷烈,天下少有出其右者,若是被其逃走,憑其本領與聲望,我血旗軍想要平定河北乃至中原,不知還要多出多少血汗!」
龐俊碰了灰,在一圈眼神的擠兌下,相對資淺面嫩的程遠,硬著頭皮低聲勸道:「大王,將士連夜奔波作戰,頗為疲敝,是否稍作休整?畢竟僅是搜索一人,薊城也被嚴密封鎖,出動一軍近衛搜索即可,其餘將士還是輪替歸營吧。須知薊城之外,幽州尚有眾多軍兵,那王浚僥倖走脫,焉知不會再生事端,我軍還當養精蓄銳,隨時應變呀。」
王浚已被石勒送往襄國的消息,血旗軍適才已從俘虜口中得知。那廝被斬也就罷了,倘若襄國的石勒殘部夠聰明,或會放過王浚甚至與王浚聯手,以利用王浚在河北的殘存聲望,對付血旗軍這個外來之敵,難免又是一大麻煩。而經程遠這一提醒,思緒重歸大局的紀澤,卻也發覺自己表現得過於注重甚至憂懼石勒了,遂不再亢奮,而是陷入沉吟。
「大王,薊城新得,後半夜已經搜了一遍,而今若再來一次全面搜城,恐對穩定民心不利。」見此,被紀澤隨軍帶來負責幽州民務的錢鳳,折中建議道,「大王,與其出動全軍大搜全城,倒不如出動一軍,結合城內各戶人丁普查,發放傷亡損毀補償,以及賑濟米糧,許以田地,先收民心,再懸賞發動群眾,想來也更易於搜出石勒。」
紀澤聞言,終是點點頭,和聲令道:「也好,就依士儀與鴻圖所言,便由正浩(郝勇字)率近衛下軍再行辛苦一日,邊配合民政發放錢糧,安定人心,邊繼續搜索石勒。其餘軍團,則輪替休整吧,但城牆與城外的兩道封鎖,依舊不可懈怠。諸位也辛勞一夜了,有事繼續辛苦,無事者便散去,抓緊休息吧。」
眾人散去,錢鳳卻是留下,拱手諫道:「大王,之前尚有不少城中的官員士人為石勒羈押,更有些許石勒的隨軍官員被俘。大王是否及早接見一番,略事拉攏,以利掌控大局,屬下也好收拾民政呀。」
「不必了,疑人不用,本王暫還信不過這類官員,用之雖有短期臂助,長期反成內患,何況王浚石勒猶在呢。你若缺人,擇些小戶出身且無甚劣跡的幕僚吏員相助即可,左右地方具體事務本就由他們操持。」語氣森森,紀澤決然道,「王浚治下貪賄暴斂,民怨滔天,自清者寥寥無幾,那石勒將佐,更多漢奸之輩,數典忘祖。若是用了他們,沒得壞了我華國名聲,真正失了大眾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