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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回 回戈一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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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軍號連連與呼喝不斷,七千蓄勢待發的血旗騎軍迅速騎上更換過的備馬,拖著換下的戰馬,殺出樹林,與前方掉頭而回的趙印所部合流,齊齊追向羯胡騎軍。只是,憑藉多了一倍的備馬以及故意多打出的火把,夜幕下的他們,儼然已顯兩三萬之數。

「臥槽,狗日的血旗軍果有埋伏,幸虧本將,呃,本大都護慧眼如炬,哼哼哼!」羯胡陣中,攜眾催馬南奔的石生擦了把額頭冷汗,不無自得。

然而下一刻,離城尚有十里之處,石生驀地嘴角抽抽,卻因借著最後的暮色,他發現自家為之差點掉入溝里的一千重騎,非但不曾走脫,竟還依舊在慢悠悠的回撤。當然,細看之下,不是騎士不著急,實是馬兒不給力。畢竟連騎士帶重鎧背著狂追近二十里,任憑胡卒們如何可勁踢打,重騎戰馬也得罷工呀。優缺點同樣極端顯著的重騎,此時確是盡露其短!

「傳令重騎,自行棄甲,減輕負重,提速回城!」看著毫不猶豫繞過重騎南奔的那些輕騎,石生沒做多少猶豫,便象徵性的下了一條命令。其實他也知曉,此刻的重騎即便棄甲,戰馬也跑不動了,這基本就是任由重騎自生自滅。

沒辦法,後方昏暗中不知多少血旗伏兵,急於回城的己方大軍往復折騰,人馬疲敝,且接連吃虧,已經介於撤退與潰退之間,這時即便他石生下令其餘大軍協同重騎邊打邊撤,怎麼打,別人又會聽令嗎,總不能自己帶著直屬的五千兵馬留下陪死吧。得,本就是他們自個兒沖得太猛,還是留下餵狼吧,或能阻擋一下追敵,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石樑小兒,你家小爺又來啦!有種的就別跑,你丫該不會仗著自己馬快,丟下麾下上千重騎,獨自逃生了吧,啊哈哈,小爺更看不起你啦!」滾滾蹄聲中,再度傳來了冉梁的囂張狂笑,不過,這次石樑再未回罵。

「隆隆隆...」暮色更濃,鞭響更急,羯胡輕騎毫不留戀的拋下落難重騎,滾滾南逃,正所謂順則如狼,逆則如犬。而後方的血旗騎軍僅是留下一曲騎兵招呼不良於行的重騎,主力則緊追不捨,更換了戰馬的他們,卻是越追越近。終於,帶著咻咻銳嘯,駭人心魄的踏張弩矢再度落在墮後胡騎的頭上,令得胡騎大軍的撤退也愈加向著潰退轉變。

大軍過後,一千血旗輕騎則有條不紊的炮製起了羯胡軍那些被拋棄的重騎老爺兵。棄甲欲逃的,弓弩招呼;仗甲死扛的,射馬小腿,抵近放弩,乃至用套馬所將一個個騎兵鐵疙瘩拖下戰馬,一摔就是一個半死。拖垮戰馬,磨死重騎,作為最早組建重騎兵的隊伍,血旗軍對付重騎的辦法絕對不缺...

「快,吹號,傳令城內,高度警戒,打開各門,接應大軍入城!」顧不得憤恨懊悔這場憋屈之戰,更不敢再想破敵立威,頗有戰場經驗的石生,此刻只希望能將餘下的本錢悉數帶回襄國,他咆哮著命令連連,「傳令石朗,率部從北門入城;傳令石堪,從西門入城,本部騎兵,跟某走南門入城,各部不得互相爭搶,違者立斬!」

總算石生率軍入城的處置還算得當,各部胡騎雖仍不乏驚亂擁擠,形象更是狼狽不堪,但在沿途丟下一長溜屍體之後,大部隊還是及時分流,從各門逃回了襄國城。而自知自家底細的騎二軍團也沒敢造次的尾隨殺入城內,僅是一直兜著胡騎各部的屁股,不亦樂乎的可勁射啊射。雙方在最後時刻,也算一種默契的各取所需!

「石勒已死,纛旗被繳,首級在此...羯胡必亡,爾等速降,尚可免死...戶田百畝,免徵一年,人人有賑,日米五升...華奸恥辱,數典忘祖,反正立功,可免勒柱...」城門關閉,長鬆了一口氣的羯胡上下,再次被迫欣賞起了血旗軍的繞城奔騎,以及那不得不聽的洪亮口號,而且,許多人聽得愈加用心了。

或是體會到了城中軍民的熱切,此次繞城,血旗騎軍拋射入城的除了遏制反擊的火弩,更多了許多紙條。紙條上寫的清楚,斬殺一名多高官職的羯胡將佐,可以赦免多少罪狀;帶著多少隊伍主動投誠,能夠得到多少功勞獎勵。諸般種種,雖然絕不豐厚,但對比城破家亡,乃至勒石恥辱,那絕對是一條光明大道。

「快!快!傳令全城,立即收繳那些紙條,立即銷毀,任何人不得翻看,更不得私藏,否則殺無赦!」刁膺悄然將一張紙條收入袖裡,口中則再度發瘋也似的吆喝起來。不過,血旗騎軍專挑入夜再行投書,想要清理乾淨可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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