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回 列土封疆(2/2)
「那是自然!誰叫你小子從我血旗軍偷師太多,諸多制度與我華國也頗為相近,毀之委實可惜,純屬漢家內耗呢。」渾一副大言不慚,紀某人又打出感情牌道,「而且,你雖脫離我血旗軍,卻又留下了瓜葛。須知你那妹子沒少帶著娃兒,常尋我家中幾位妻室碎叨,某若不做足姿態便尋你麻煩,只怕回家都不安生呢。」
聽及妹子魏婉,魏復的眼底難得露出些許柔色。嘆了口氣,他直視紀澤道:「某這裡多謝將軍對舍妹一視同仁,令其安生迄今。然則,我關西軍現已全占雍州三輔,更是新增數百里河西之地,擁民近百萬,西征流徙茲事體大,非某一言而絕,卻不知將軍還有多少耐心?是否定要某答應了,才會向我方售賣糧食?」
「呵呵,西征倒是不急,糧食也可先交易著,畢竟在你之前,還有匈奴頂著呢。」紀澤沒再催逼,卻是正色道,「不過,你我雙方目前還算有點香火情分,若你日後西征遠遷,我華國必能加以協助;可若你再東向參與合縱,令彼此有了衝突乃至血債,某也不得不考慮將士感受,只怕屆時一切就不好辦了。是以,還望期間你我雙方能夠相安無事!」
話到這裡已然難有進展,雙方又都不是什麼真豪情,玩不來什麼煮酒論英雄,就此虛套作別,各回各家,倒也不曾有所異變。回城途中,劉靈憋了許久,終是不解道:「大王,我等為何對魏復開出那等優厚條件?蔥嶺以西可是有著無垠疆土呢,這就許給他,彼此真有什麼香火情分嗎?」
「唉,只怪魏復那廝從我華國學去太多。不算別的,單因大晉現有士族皆其老曹家的叛逆,其人由此難溶於士族,從而愈加善待底層軍民,更不乏宣傳蠱惑,雖條件艱苦,卻是甚得民心軍心。」略顯無奈,紀澤解釋道,「據暗影回報,關西軍或許兵甲落後,戰力不足,卻不乏決死之心,我等若是強行殲滅,只恐遭致全民瘋狂反撲,兩兩傷損,得不償失,倒不如將之引往外域,皆大歡喜,左右本王也沒說西方均歸其手。」
想想自家血旗軍兵在思想宣傳下的悍不畏死,劉靈只得嘆口氣,憤然道:「直娘賊,憑藉忽悠愚夫愚婦,得到我方這般優待,那廝竟還不知足,推三阻四,哼,可別惹惱了我血旗軍,屆時他連西遷機會都沒。」
「嘿,人家畢竟已是一方諸侯,登基稱帝,焉能聽上幾句,就捨得放棄中原花花江山?事實上,若其直接答應,某反需提防其是否有詐了。」擺擺手,紀澤淡然道,「此番軟硬兼施大家勸說,某本也不曾指望他會投向我等,只欲給其明確一條後路,讓其更多一份顧忌,日後不會狗急跳牆,全心合縱對付我等便好。而這一點,想來今日是達成了。」
呃,劉靈啞然,終是怏怏道:「大王英明,只是某家一瞅那廝的做派,心中就是不爽。哼,昔年太行山中,我血旗軍八大軍侯,那廝還排在某家座次之下呢,得瑟個啥?」
感覺到濃濃的酸味,紀澤驀地一頓,跟著目光一陣閃爍,繼而,他忽的朗聲大笑道:「哈哈,原來奉充這是看那魏復有望長久立國稱尊,有點眼紅了。無妨,不就是列土封疆,稱王立國嘛,嘿,天下那麼大,那魏復小兒本王都能容忍,你等跟著本王肝腦塗地,忠心耿耿,本王又怎會虧待自家兄弟?」
紀澤可非信口忽悠劉靈,實是心中真實所想。隨著華國愈加鼎盛,內部勢力也愈加壯大,外患不足之下,人人慾望皆在上調,諸子爭位乃至勛臣欲封,已然漸漸露出苗頭。與其打壓內耗,還傷了情分,他更願將禍水外引。
「大王,您所言可真?」劉靈果然眼中赤焰高漲,但旋即,他霍然勒住戰馬,肅然道,「自漢以來,外姓不封王,卑下多謝大王厚愛,但也知曉君臣之道,還望大王莫要再提,臣下承受不起。」
「哈哈,劉奉充,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就別給本王裝蒜扮忠臣了。你應當感謝這個時代,天下有著足夠的蠻荒之地,也該感謝我等還很年輕,多少王國公國,本王都能帶著你等打下來!」馬鞭遙指東方,紀澤奔騎不停,笑聲傳遍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