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乞活西晉末 > 第六百九十二回 兵臨襄國

第六百九十二回 兵臨襄國(2/2)

目錄

「依長史之言傳令!」石生面色同樣難看,倒比刁膺更為冷靜,吩咐旗牌親兵之後,他復又轉而安慰起了刁膺這個同繩螞蚱,「長史也勿要太過心焦,主公死訊終歸紙包不住火,堵不如疏,轉投我等還是開誠布公,並趕在大戰到來之前,儘快轉立嫡長公子弘為繼嗣,或還有望收拾人心!」

刁膺瞳孔下意識一縮,石勒長子石弘僅僅四歲,此時石生與其說擁立石弘,不如說是他要確立自身在石勒殘部中的領導地位;然則石勒已死,眾人必須有一名新狼王統攝全局,共度難關。石生的威望雖遠不及石勒,但矮子裡面拔高個,其人目下卻是襄國內最為合適的人了。至於石弘這個牌坊少主日後的命運,現在誰還有空去管?

「唉,也只得如此,我等理當精誠協作,同保少主共度難關。」目光一陣閃爍,刁膺復又沖石生長身一揖,一臉懇切道,「然少主年幼,又值動盪之際,還請將軍勉為其難,領綱大都護之職,總攝大將軍府一應軍政!」

有刁膺帶頭,其餘文臣武將雖然各有心思,但此時攝政大都護就是一個九死一生的崗位,倒也無人出頭反對添亂,遂陸續附和,懇請石生上位。而石生卻也當仁不讓,只那略顯興奮的臉上,更多的還是凝重與不安。天可憐見,他就是不做大都護,血旗軍若是殺過來反攻倒算,一樣跑不了他石生的頭一號,如今之舉,更多的還是絕境之下的奮力一搏罷了。

「大都護,城下既然出現了主公纛旗與首級,只怕我等不能僅僅驅散敵軍了事了。」主次既定,刁膺諫道,「如今局勢險惡,人心浮動,再涉及人事變動,最忌內部不和。好在我方上下素重軍功,大都護若想扶保少主,有那抵擋血旗軍之可能,還請抓住此戰機會,借哀兵之勢,務必竭盡全力挫敗來敵,最好還能奪下主公纛旗與首級,以收人心,振軍心士氣,從而穩定內部局勢!」

「然也!主公既死,其首級與纛旗豈能再被血旗狗賊所辱!」石生瞬間領會這是他上位立威的一次機會,目中閃過決絕,他也顧不得再保存什麼兵力,斷然喝令道:「石樑,速率你部一千重騎前往北門,隨石朗出戰,定要大敗來敵!石堪、郭權...你等幾人速速集結本部步騎,隨時待命出城...」

「咻咻咻...」石生等人猶在調度重兵出擊,繞城挑釁的血旗軍倒是先有了動作,眼見城頭已然亮出了投石機與床弩,他們並未遠遠避開,而是貼近城頭一箭之外,向城頭搶先拋射出了附有神火油包的踏張弩矢,首要目標自是側前方有著威脅的床弩投石機,捎帶著那些驚惶不定的襄國守卒。

「噗噗噗...」「篤篤篤...」如今的華國財大氣粗,蒼狼騎早已人手一弩,三千弩矢帶著點點火光划過天際,猶如從天而降的一片星雨,狠狠的扎入城頭。鮮血飈飛之餘,神火油包更是點起火苗簇簇,雖因量少不至引發大面積火災,卻也足夠叫守卒們喝上一壺。

要說石勒軍兵也非善茬,多年縱橫絕非白給,城頭盾陣也算密不透風,更有軍兵張弓以待,怎奈他們首次與血旗軍對戰,對於血旗軍弓箭射程外的生猛打擊,尤其是落在城頭乃至盾牌上那些極難撲滅的神火火簇,委實有點措手不及,儘管傷亡不多,卻免不了一陣雞飛狗跳。

而固定在城頭的那些目標更大且木質易燃的床弩投石機,更被神火一濺就燃,淪為撲火對象,轉眼便停工了大半。即便有些床弩投石機得以報復反擊,大炮打蚊子,導致的傷亡卻是寥寥。

迎頭就是一記悶棍,光挨打卻沒法還手的那種,城頭軍兵好易通手忙腳亂,總算清除了火患,穩定了場面,重新抬頭之際,別個血旗軍已然越過北城,繞彎前往西城禍害去了。免不了一通冤比竇娥的咒罵,可大多人的眼中,本就難以遮掩的驚惶之色,卻是愈加濃了幾分。

「直娘賊,連句場面話都沒說就開打,太囂張了!太不講究了!血旗軍都是這般無恥,這般先下手為強嗎?我呸,就這德性,還自稱代表華夏的禮儀之邦嗎?」已被血旗軍先聲奪人的火弩逼退入了門樓,石生同樣發出咒罵,但旋即,他遠眺那片繞城而走的煙塵,眼珠一轉,驀地獰笑道,「傳令石堪,率其本部騎軍,伺機從東城殺出,對這幫繞城敵軍攔腰攻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