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回 得手壺關(2/2)
想啊想,幽怨啊幽怨,可是,半天都沒腦袋開花的痛感,廖泉不由睜開眼睛,卻見那名敵將的臉上竟已多了一根弩釘,正舉著狼牙棒兀立雨中,呈雕塑狀。下一刻,又見一把雙手大劍閃過一道寒光,將那胡將的腦袋直接砸飛。廖泉瞬間識出,這把雙手大劍,正是中軍偏將胡霄的標誌性兵器。
「哈哈,眼睛還在動,真是禍害活千年啊!」愈演愈烈的喊殺嘶吼中,果有胡霄的大笑隨後傳來,「幹得好!泉哥今個夠爺們,先歇著,下面就交給俺們啦!」
已沒氣力開口,廖泉下意識翻眼後望,只見一名名血旗步卒正從城門洞中湧出,縫隙之間,可見那個倒霉催的千斤閘已經升至成人胸膛高度,更多的城外軍兵正貓腰從其下竄入。與之同時,城頭上也湧現了一大群血旗軍兵,或張弓放弩,或從馬道奔下,更有些許帶著火光的罐子划過頭頂,掠入匈奴人的後陣...
隨著太行軍團的大股軍兵湧入城內,並分批分股散入巷道,殺往軍械、糧倉乃至城守府,壺關城的戰局再難反覆。城內巷戰本非匈奴騎卒所長,加之破城帶來的心理潰亂,面對不知數量的血旗步卒迎頭罩下的兇猛打擊,他們逐漸後退,逐漸崩潰,直至鬥志全失,最終在血旗軍兵的追殺逼迫下退往西門,進而逃出壺關。
天色稍明,血旗軍已然全據壺關。西城門樓,紀莊卻是絲毫不敢鬆懈,正指揮上千軍兵,爭分奪秒的整理軍械,加強工事,熟悉城防。壺關對於華國重要,對於匈奴一樣重要,而上黨地區有著萬多匈奴常備軍,若再算上能夠緊急徵召的炮灰,三萬大軍三日可至,最快的頭批敵軍或許不久便至,他太行軍團的硬仗還在後面呢。
忙碌間,有中軍旗牌官前來稟道:「將軍,戰果統計,此戰我軍戰死三百二十一人,重傷三百零二人,其中特戰屯重傷六十三人,屯副劉義以下戰死一百一十三人。」
紀莊面顯黯然,壺關內所駐敵軍都是匈奴精兵,更有半數來自匈奴本族,即便己方偷襲得手,敵軍的反擊之快,反擊之凌厲,也非善與,己方打頭陣的特戰屯,今番絕對是傷筋斷骨了。
翻了一頁,旗牌官繼續念道:「因有雨水,敵軍撤離前未及破壞掉一應輜重,我軍共繳獲糧食千餘石,戰馬八百匹,兵甲銀錢尚在統計。令據初步清理,此戰殺敵近八百,俘虜六百有餘,其中重傷...」
揮手打斷旗牌官,紀莊冷然令道:「不必念了,傳令下去,讓胡霄將所有俘虜即刻處決!大戰在即,無需留下那些匈奴人為患!另通告城中那百多戶百姓,悉數呆在住處,但有出門半步者,格殺勿論!另外,讓伙房即刻熬煮薑湯,給所有軍兵服用...」
說來太行軍團本有軍兵萬人,怎奈左軍三千留守山中,右軍兩曲正同步奪取滏口陘東端的滏口關,再有六七百的減員,這裡的防守兵力僅餘四千出頭,難免捉襟見肘。當然,太行郡內還有萬多訓練裝備皆近乎血旗輔兵的民兵,但出於突襲保密之故,今日方可徵召,待得趕來支援,至少也須兩三日之後了。
正此時,一名背插紅旗的信騎急急奔來,邊三步兩步竄往城頭,邊揚聲叫道:「稟將軍,我太行右軍半個時辰前已經奪下滏口關,梅騰偏將正在整頓防禦,請將軍示下。」
「好,辛苦了。回令梅將軍,立即著手防禦,謹防石勒軍狗急跳牆,大舉反撲!」紀莊頷首,略一沉吟,復又叮囑道,「告訴梅將軍,倘若事不可為,不必死戰,可以適時退來壺關聯手抗敵。」
值得一提的是,山陘東段的滏口關地勢條件遠不及壺關,過往多是廢棄,僅是十年前匈奴占據上黨之後,晉軍才臨時簡單修繕加以屯兵,待得落入石勒手中,更是僅僅屯駐一屯人馬,主要用於示警,以向匈奴漢國示以誠意。這也是梅騰所部能夠將之輕取的原因,只是,憑藉滏口關的簡陋,想要固守同樣也不容易。
「隆隆隆...」陰雨散去,日上三竿,剛剛完成城防部署的太行軍團,旋即迎來了第一批匈奴敵軍,雖然僅是五千騎兵,尚不足影響城內軍兵的輪番休整,但也意味著又一場上黨之役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