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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回 北伐中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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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睿沒再否決,但一張臉依舊有點鬱郁,殿內氣氛一時有點尷尬。見此,太子司馬紹嘴角掠過苦笑,出班奏道:「父皇,兒臣也有兩條建議。其一,匈奴人必將淪為華國第一打擊目標,我等確是無需聯絡,但北方尚有諸多胡卒,也還歸附我大晉,父皇不妨加封攏絡,用之在北方牽制華國。」

這位司馬紹在正史中的將來便是晉明帝,也算東晉難得的一位中興之主,倒也頗有智略,他接著說道:「再者,即便匈奴很快不支,為華國所滅,我等也可三方聯合,不,還可加上涼州張軌,四方聯合,一起討伐巴氐,再增實力,甚至還可多打上幾年,以拖延時間恢復國力嘛。呵,那華王總不好在我等外戰之際,發動內戰吧!」

朝中三方勢力的首腦人物,都傾向於聯合魏復、苟晞共同北伐中原,且又給出了一條條軍略良策,聽來足可應對此番危機,於是,司馬睿縱然心有不舍,終也點點頭,同意了這一方略。接下的自是進一步的細節商議、兵力徵調與派遣使者等等北伐準備事項,而當後續有關石勒被殺、勒石華奸乃至熱武肆掠等消息傳來之後,司馬睿再無小心思,這一準備工作的節奏,更被加快了數個量級...

三月二十二,當東晉政權正式傳詔天下,誓師北伐,並象徵性從建鄴派出第一支北伐隊伍的時候,華國海外的三十萬後續隊伍,也已在各地集結出發,其中第一批的一萬輔兵與一萬民兵,更已從朝鮮半島浮海抵達了幽州海岸。而黃河以北的先期血旗軍,則已用幾近行軍的速度,八日時間便占據了整個幽州與半個冀州,戰略重心正迅速西移。

值得一提的是,對於幽州北部一應山口關隘的幽州駐軍,為防逼迫過甚導致其叛投猶在大晉旗下的塞外鮮卑,華國並未像對待塞內郡縣那般一味逼降,而是大軍壓境輔以金元攻勢,一舉砸出了百萬貫華幣,這才令祖逖的北路軍得以在塞外胡人反應過來之前,順利取下了軍都關、盧龍塞(喜峰口)等一應故長城隘口。

不過,對於基本處於段氏鮮卑掌控之下的幽州遼西郡,基於率先立足河北的戰略大局考慮,血旗軍此番並未急於將之收入囊中,而是在渝水之畔,借水軍隔斷,開始修建隋時方才修建的渝關(作用相當於後世的山海關),以先行穩固河北的邊塞防線。

與之同時,隨著血旗大軍的推進,其中的部分輔兵立即接手地方維穩任務,配合隨行的大批民政官吏,組建直到鄉村一級的戰區軍政系統——河北臨時軍政府。他們在紀澤與錢鳳等人的組織調度下,一邊接手新占區的各項遺產,一邊則開始了逐步推進的地方治理。

恰似庖丁解牛,軍政府對地方勢力採取了層層剝離的措施。首先是憑藉兵威與大勢的壓制,毫無折扣的整編既有的幽州地方軍,將之牢牢掌控在手。譬如,送走中高級軍官,裁派民夫老弱,打散原有編制,分級戰兵輔兵,安插軍官與教導史,重新編練軍伍戰陣等等。

其次,大許好處,鼓吹善政,送出禮包,以穩定上下人心。譬如,非但承諾年內免除河北的任何賦稅,還向百姓提供半成年利的低息貸款;又如,但若百姓提出申請,願意接受包括移民在內的官府安排,便可保證年內實現每戶百畝授田;再如,提出河北振興規劃,砸錢拉開河北工商投資建設的風潮,其中的最大手筆,則是天津港城與河北馳道「兩縱兩橫」的修建規劃。

其三,以懲辦華奸餘孽為藉口,挑出各地民怨極大的貪官污吏和土豪劣紳,尤其是公然牴觸華國政令之輩,直接抄家毀族,用以殺猴駭雞。幽州糜爛久矣,這類典型人物不要太多,而這等舉措也屬新朝入主的慣用手法,既可收攏民心,也不至逼迫地方勢力絕地反擊。

其四,結合基礎大建設的規劃,先期在新占領區各地開展大規模的以工代賑,修橋鋪路,興修水利,整擴城郭,將正鬧春荒的底層自由民,乃至部分家族的閒置奴僕,納入軍政府主導的生產體系,輔以各類優惠政策的大力宣傳,從而迅速削弱地方固有勢力對底層百姓的影響力,瓦解地方固有的鄉權結構,至少不叫地方勢力有機會扇動大規模的民變。

諸如此類,不知不覺間,各地固有勢力所能擁有的反抗力量被逐步削弱甚或瓦解,溫水煮青蛙之下,當血旗軍全據河北,且後援大軍悉數抵達之後,屆時即便為了土改而掀起又一波清洗,阻力想必也會小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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