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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回 薊城陷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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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史中的石勒,則憑藉著這場並不高明的騙局,竟然輕鬆入了薊城,給軍政實力依舊強盛於他的幽州集團來了個黑虎掏心,直接將之一舉擊垮,委實令所有人始料不及,更添他的傳奇色彩!或許,這就是皇者天命,只可惜並非漢家的皇者天命!而其所帶來的,是北中國漢民的徹底絕望,以及五胡亂華那段黑暗歷史的徹底沉淪...

書歸歪傳,幽州軍雖然也算精銳,薊城兵力更有兩萬之數,怎奈上有亂命,將士無可適從,面對石勒驟然殺入城內的兩萬騎軍悍卒,根本無法組織像樣的抵抗,甚至許多軍兵乾脆卸甲躲回家中。從石勒騎軍入城開始,戰鬥就是一面倒的碾壓。

說來可悲可嘆,薊城作為堂堂幽州集團的中樞駐地,其四門失守,軍兵覆滅,乃至完全淪陷,對石勒軍造成的傷亡,竟還不足千人。而石勒軍大部在絞殺數千,抓俘過萬之後,便以追捕潰兵為名,開始了他們所最喜歡的燒殺淫掠,但有不爽甚或抵抗,便是滅門滅坊。所謂賊過如梳,兵過如篦,石勒麾下這幫漢胡混雜的賊兵,往日屠城不知凡幾,其兇殘血腥自然令人髮指,此處委實不忍贅言。

當晚,王宮正殿,尤見張燈結彩的歡慶綴飾,顯是為了不日之後王浚的登基慶典而備。本為傀儡偽帝所坐的御案,數月前便已成為王浚自己的御案,如今高坐其後的人,則已變為石勒。而在石勒的身邊,更是陪坐著王浚的妻子,一個半老徐娘的女子,此刻正在承受著石勒大手的任意施虐,卻是只敢噙淚緊咬牙關,而不敢出聲。

「勒召浚妻,與之並坐,執浚立於前。」此情此景出自資治通鑑所載。想來,石勒在乎的絕對不是一個老女人的身體,而是像曹操亦或成吉思汗一樣,就喜歡滅掉敵人,再睡敵人的女人吧。而王浚作為一直壓在他石勒頭上的一座大山,今日一招破敵,石勒這廝難免會有些變態心理發作。

伴著宮外傳來的一聲聲獸吼婦泣,慘叫孩啼,一臉頹敗的王浚被石勒的親兵推入大殿。一見座上場景,他頓時目眥欲裂,怒發齊張。畢竟曾是一方諸侯,他此刻倒是絲毫沒有怯懦,而是一把甩開押解親兵,十分爺們的手指石勒,厲聲斥道:「你這無信胡奴,不忠不義還則罷了,竟還公然調戲主母,何來凶逆如此!」

石勒略訝,揮手止住忙欲按跪王浚的親兵。也推開了王浚的老妻,坐正身形詰道:「君位冠元台,爵列上公,據幽都驍悍之國,跨全燕突騎之鄉,手握強兵,坐觀京師傾覆,不救天子,而欲自尊。又專任奸暴,殺害忠良,肆情恣欲,毒遍燕壤。自貽於此,非為天也?」(此言摘自《晉書·石勒載記》)

王浚啞然片刻,一臉羞慚,復又怒聲咆哮道:「某確大謬於前,悔不當初,卻非爾一胡虜所能斥也!」言罷,他雙腿一蹬,就欲撞向殿中堂柱,卻被押解他的石勒親兵眼疾手快的按倒在地。

「王彭祖,你還不能速死,某會令人將你一路押至襄國,叫河北民眾皆知你已亡於我手,也叫某後方軍民安心於大軍在外。念你雖然昏庸,也算不失丈夫氣概,屆時自會給你一個痛快!」獰笑一聲,石勒轉而吩咐一名親兵頭領道,「點輕騎五百,即刻押解王浚西歸襄國,將之斬首於市!」

了結王浚一事,石勒當即傳下軍令,天亮之前全軍封刀。而次日一早,他又下令開倉放糧,賑濟災民流人,並遣發流人離薊還家。須知他尚無軍力既保襄國又踞薊城,很快就須回師襄國,兼有王浚殘部乃至鮮卑烏桓環嗣薊城,城內百萬石官倉存糧他是帶不走多少的,與其銷毀,倒不如用於收買人心。

看似石勒的放糧之舉與他此前的大掠全城矛盾,其實不然,這可謂劫富濟貧。因為其搶掠的自是富戶大族乃至士人階層,至少是有產階級;收買的則是人數最多的底層民眾甚或開釋奴隸,屬無產階級。這既與石勒自身一度為奴的底層經歷有關,也因石勒深知他所最易拉攏的漢民只有底層。而這一點,倒與紀某人有點相通之處。

非但如此,為了收攏底層人心,或許也因秉性使然,石勒還做了一件既撈油水,又大快底層人心之事,那就是宰殺了一大批頗有民怨的貪官污吏。正如《資治通鑑》所載:「勒數朱碩、棗嵩等以納賄亂政,為幽州患,責游統以不忠所事,皆斬之。」

當然,石勒絕非善人,在儘量博取底層民心之時,他的屠刀,卻已不聲不響的揚起,目標則是那過萬的幽州戰俘。只可惜,就在他如同正史一般,費心費力可勁折騰薊城之際,他卻是不曾想到,這一時空的幽州海岸,卻已神不知鬼不覺的,冒出了一支足以碾壓北國所有勢力的漢家軍伍,且正向薊城高速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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