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回 悠悠兩載(1/2)
洛陽陷落,天下震動,消息傳至遠在海外的華國,驚起八卦無數,但也僅此而已。便是素來高唱抵抗外辱的華王紀澤,也僅在報紙上發表了一通無關痛癢的譴責遺憾,呼籲晉境漢民聯起手來,將肆掠殘暴的胡人趕出中原,繼而,他便以此為鑑,敦促華國百姓全身心投入內部建設,強大自身,然後,就是該咋的咋的,渾一副吃瓜群眾之態。
事情倒非表面那樣簡單,少有人知的是,在洛陽一事上,華國其實吃了個小虧。早在洛陽司馬毘局勢惡化之際,華國一度遣出使者,斡旋於青州、江南和洛陽之間,期望接應司馬毘遷國海外,哪怕將玉璽留給大晉他方勢力用來買路,自家至少也能落些人口資材。殊不料空忙活半天,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反而間接促成了洛陽勢力與江南勢力的合流。
必須說,此番江南集團確是棋高一著,更兼好運連連,竟然適時耗死了年邁的山簡,而荊州二號人物則是出自琅琊王氏的刺史王澄,司馬睿就此輕飄飄得了荊州以及南陽郡,與洛陽實現了地理對接,再有琅琊王氏等盤根錯節的大晉士族們居中勾連,愣是逼得司馬毘就範,斜刺里從華國虎口奪食,輕巧巧的就將頗為同氣連枝的洛陽勢力,及其殘存轄境的數十萬軍民,統統收歸了帳下。
司馬睿這廝能力不咋的,卻通過縱橫捭闔,短短兩年多時間,便神奇的全踞了巴蜀之外的長江流域,相比正史同期,勢力更強,甚而多得了一塊傳國玉璽。雖然作為安撫條件,司馬睿將一塊交州之地封給了被迫下野的司馬毘,但誰都必須承認,司馬睿儼然南中國的霸主,大勢已成,聲望無兩,繼承西晉大統實至名歸,稱帝僅是時間問題。
當然,著力內部發展的華國這次僅是動動嘴皮,沒甚投入。雖然紀某人看著司馬睿一個勁的白撿便宜,蹭蹭蹭實力暴增,心中泛酸得很,卻也不至惱羞成怒擅起報復。畢竟,洛陽勢力里可是有著不下五十的司馬諸王和數不清的高官權貴、名士賢達,他華國這方泥腿子勢力不受大晉士族待見已非一次兩次,心態早已鍛鍊出來。
而且,令紀澤頗為欣慰亦或阿Q精神的是,至少因為他的干預,匈奴人雖然奪了洛陽,卻未得以大肆搶掠,也未能劫下江南軍接應下的洛陽軍民,更是不曾像正史一般俘虜皇帝繳獲玉璽,漢家人的那張臉雖已鼻青眼腫,總算還留了點顏面,讓他這位自詡民族大義的華王也好出門...
得,自強才是王道,還是繼續修煉內功來的實在!瞥了一眼山河破碎的大晉,華國上下繼續將精力投入了自家的建設發展,以儘快消化開疆拓土帶來的諸般收益。其實,人多地多資源多,兼有破國劫掠所得與源源不斷的金銀出產,錢糧充裕的華國,幾乎就是砸錢投資帶動建設,而且,數年的藏富於民也令內需消費節節攀高,更有絲路貿易的巨額外銷,妥妥的三駕馬車齊頭並進,建設發展想不突飛猛進都難。
經濟建設與發展的主要擔子,自有行政署來挑,紀澤僅是動輒指點一二。進入華曆元年後的和平時期,他的精力重點除了放在軍隊建設之外,再度著眼在了一度停滯的內部民主建設。不是紀澤玩清高不願集權,實是他真心知曉,只有提升民主程度,給民眾釋放意願的機會,才是確保華國內部長治久安,確保他紀氏王朝經久不衰的不二法門。
華曆元年的上半年,在紀澤的力挺下,繼村正坊正既往實現民選之後,早有試點推行的鄉正主官民選,正式在瀛、澶、呂、西四個早已私有化的州內全面推行,所有的鄉正街正,皆由本鄉本街區的上千戶民眾每戶一票差額選舉產生;同時,四州內十個試點縣的縣令主官,也由轄下的上千甲長,集中投票差額選舉產生。
而到了華歷二年的上半年,紀澤更是力排眾議,直接將縣令民選也在瀛、澶、呂、西四州全面鋪開,甚至,郡守主官的民選試點,也將擬定於二年年底啟動。而剛剛完成私有化的新設五州,則由村級主官民選開始,踏上了先行四州的民主後塵。至於再高一級地方行政主官的民選,革命尚未成功,紀澤倒還沒敢想,畢竟他的王國還要東征西討,可經受不起地方自主思潮的過度膨脹。
當然,這一過程中決計不乏社會各層尤其是官府內部的勸阻甚至抵制,對此,紀澤足夠鐵腕,也足夠的鐵齒銅牙。什麼?你是官老爺,執聖人教化,怎可被泥腿子選來挑去,有辱斯文?哼,撤職!咱華國是民國,民意即天意,不需要官本位!
什麼?民選有技術難度,沒法實施?哼,撤職!組織個一郡一縣內的千人選舉都覺著困難,有三天時間,隨便拉出一支千人民兵都足夠了,這種能力還做什麼官員,還怎麼為民服務?
什麼?民眾愚昧,只恐被宵小蒙蔽,做出不當選擇?哼,邊呆著去!好官還是孬官,民眾的心中雪亮著呢!何況,經過數年義務教育和掃盲教育,四州青壯識字過千的脫盲率已過一成五,若再算上學齡孩童少年,看懂報紙的家庭脫盲率更是高達四成之上,華國百姓可不好蒙蔽,更不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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