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回 華王建國(2/2)
「呃...禮儀好似沒安排這一節呀?」祭告完畢的紀澤,甫一回身,卻發現周邊所有人都矮了一圈,略略一愕之後,他突覺熱血上涌,腦門暈乎,口中更是不禁喃喃,「這,這,這,高高在上,俯視眾生,原來這才是稱王的感覺,真美妙啊!直娘賊,還得稱帝,定會更爽...」
「差不多啦,這地面好硬,再不結束,咱就自個兒起身了,屆時丟了面子別怪小女子不識大體!」驀地,一聲嬌叱低低傳入紀澤的耳中,將他從醒掌天下權的暢爽陶醉中拉回了神。定眼看去,卻見劍無煙正沖他謔笑眨眼,他人卻無所覺,想是她之前用了傳音入密之法,向他表示了抗議。
得,家規不嚴,醉臥美人膝這一條還得繼續努力!暗自腹誹,紀某人依舊神色肅穆,環視一圈,他張開雙臂,兩手平舉,朗聲叫道:「諸君平身...」
告天祭祖,接著是祭拜英烈,再後,便是首次亮相的閱兵式。最先出場的,是一輛輛方陣而進的戰車,雙馬拉乘,古樸鏗鏘,其上所載的卻非尋常軍兵,而是一名名傷殘老兵。他們或斷臂,或殘腿,或目盲,或癱瘓,並未戴刀持刃,僅僅各佩昔日戰甲。只是,那一股鐵血蕭殺之氣,頓如勁風撲面,令原本沸騰的炎黃廣場,瞬間沉寂一片。
「全體起立,向英雄敬禮!」鼓樂不知何時早已停歇,城頭觀禮台,紀澤身形筆挺,憑垛而立,擊胸為禮,震天嘶吼道。隨著他的命令,全場所有軍民,皆肅然起立,一雙雙飽含尊敬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那些傷殘老兵,那些昔日縱橫沙場,帶來今日盛景的大好男兒!
「全體都有,敬禮!」戰車頭排,昔日飛鷗將軍,現任農部侍郎的張銀,揮動僅存的右臂,狠狠擊胸,斷喝出聲。
「保家衛國!弘揚華夏!保家衛國!弘揚華夏...」戰車之上,一名名傷殘老兵或倚拐,或扶車,或依舊靠著輪椅,但人人腰板挺直,目光剛毅,滿面激奮,咆哮震天。而他們的喝喊,很快帶動了全場的如潮咆哮:「保家衛國!弘揚華夏!保家衛國!弘揚華夏...」
老兵方陣過後,現役正卒陸續登場。伴著雄壯激昂的樂曲,震天如雷的口號,以及此起彼伏的歡呼,鏗鏘井然的輕步,陌刀如林的重步,步伐齊整的輕騎,煞氣騰騰的重騎,英姿颯爽的女兵,正步山響的水軍,還有間或其中的床弩、拋石機、井欄、撞城錘、攻城樓車,一個個軍兵方陣赳赳然邁過王城下方的大道,向著貴賓百姓展示著血旗軍的赫赫兵威!
榮耀!安全!自豪!歸屬!且不說尋常軍民因為這場閱兵式所生出的巨大反響,廣場之北,王城門樓,一眾華國顯貴已然禮畢就坐,滿面紅光的觀看著這場難得盛大的閱兵典禮。歡聲笑語間,不時夾雜著大呼小叫,的確,這是令人亢奮的時刻。
不過,就在門樓觀禮台的一角,氣氛卻不免怪異,這裡有過氣的三韓國王,有百濟的來賀使節,也有華國刻意邀來的大晉諸方代表,目睹下方的血旗軍威與百姓激情,他們的笑容怎麼看都有些牽強。
「諸位貴使,恕罪恕罪,本王慢待了,哈哈。」這時,紀澤抽了個空,在一干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滿面春風,言語間卻難掩得瑟道,「軍人乃國之柱石,諸位觀我血旗軍兵,雄壯否?昂揚否?」
驕狂否!?厚顏否!?恫嚇否!?三韓故王與一應使節無不心中大罵,偏生面上還得陪出笑容,點頭捧哏如啄米狀:「大王軍威,開疆擴土,實乃我華夏英豪...」
尤其是那幾位大晉來使,他們有人還懷揣著己方所謂皇帝對紀澤的加封敕書,什麼大司徒、大司馬、某某公的頭銜不一而足,孰料紀某人已然自行稱王立國,依據的還是所有村代表都給簽名的民意,夯夯實實到他們都有點驚嘆,哪還好意思拿出他們那些小氣吧啦的所謂天命授予,怎不憋悶?
好在,不論紀某人心底是如何打算,此番畢竟僅是稱王而非稱帝,對大晉各方勢力而言,也非不可接受,大不了仿效周天子外封諸國,甚或當做蠻夷藩國處理就是。故而,這些使者的第一目標依舊是彼此保持和平,內部宣傳上總有辦法通順,畢竟首要對付的還是其他幾個皇帝呀。
當然,也有不滿足彼此僅是和平的來使,譬如洛陽皇帝司馬毘的使臣,前徐州刺史裴盾,他就抓住這個話頭,故作惋惜道:「如此威武之師,卻謫居海外,任那匈奴胡兒縱橫中原,委實太過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