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鐵證如山,晴天霹靂!(2/2)
忘情老祖把目光瞥向身邊的青年,眼中也有不忍之色。
楊廣卻笑意更盛,心中暗道:也不知道半天時間寫的三十年自傳中有幾句話是能信的。哦,不對,應該是二十七年的。
一聲幽幽長嘆,似有若無,直教男默女淚。
虛懷古終於起身,步伐沉重如同灌了鉛一般,一步步挪上了高台,胸口起伏了幾下,似乎都沒有力氣說出接下來的話。
「十幾日前,我從方丈這裡得知他有辦法破解我受到的誣陷,只是沒想到居然會是……諸位,關於我的身世,已經不想多說。我今天邀請諸位來此,只是為了證明,我,絕非諜子,只求各位做個見證,莫再讓我的妻兒染上污名。」
他轉身看著空靈方丈手中那本書,神情之間流露出一分茫然,三分悲哀,六分決絕,伸起手來,似乎想觸碰一下,手指顫了一會兒,終究又垂了下去,道:「各位,盡可以上來翻閱這本書,看看我這些年來都做了些什麼事情。」
空靈方丈長嘆道:「暗中刻錄一生,已經是萬般不該,先生交代過,要老衲拼盡全力,不得無故泄露,今日事已至此,老衲實在有愧於先生囑託。」
「書有未曾經我讀,事無不可對人言。」虛懷古說出這句話,就轉身向台下走去,他腰杆仍然挺得筆直,只不過形容枯槁,好像一下子被抽乾了精氣神。
虛君子丰神俊逸,半生傳奇,不知是多少女兒家閨中心事,少年郎奮進目標,縱然是在知行書院一系勢力相對薄弱的北部,也絕不乏他的擁躉,看到這樣的場景,心中義憤之情難以言表,猛然想起來那個誣陷虛懷古的人,似乎就在場中,立刻掀起了對朱慶元的聲討。
而在此時,台上的空靈方丈拉住了虛懷古,道:「君子受屈,怎能不報?」
空靈方丈揚聲道:「諸位同道,諸位聽真。今日大會的第二件事情,是為了查出不久前害死多位正道名宿的兇手,這件事情也可以跟為虛君子洗雪冤情之事聯繫在一起。老衲這裡也有一份證據。」
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默默地看著台上那位老方丈。
怎麼什麼證據你都有?
不過仔細想想,既然開了這個大會,肯定是準備齊全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大家就都等著空靈方丈的證據。
朱慶元正想要有所動作,旁邊烈火老祖笑呵呵的看過來,兇殘的烈火拳意將他鎖定,讓他一時不敢妄動。
只見台上的空靈方丈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來。
「數個月前,有人給老衲送來了這樣一封信,要老衲與他一同揭露虛懷古的身世,並且憑空捏造一些門人受到迫害的事情,說我等早就受到針對,為此進行追查,確定了兇手就是虛懷古。」
「出家人不打誑語。」空靈方丈老臉瑩黃,看不出一點紅的說著,「老衲當然是不肯做這樣胡說八道,污人清白的事情,並且留了一個心眼,破掉了書信上留下的閱後自燃術法,留下了這個證據以備不時之需。果然,沒過多長時間,就傳來了虛懷古在朝堂上遭人誣陷的消息,然後就是巨靈山莊、天文道、牛魔武館、縱橫道發生兇案,並且也隱約有一些線索指向虛懷古。」
「老衲一想便知,肯定是那幾位昔年的戰友也不肯做這等惡事,於是那個寫信的人就一不做二不休,將他們殘殺,讓虛懷古徹底不能翻身。若不是元佛寺還有些基業,恐怕老衲也已經遭了毒手了。」
空靈方丈話聲一轉,高亢起來,怒指朱慶元,「朱院長,你可敢上來跟我對質?」
眾人注意力都轉到朱慶元那邊,眾目睽睽之下,烈火老祖提前放開了壓迫,朱慶元陡然站起,身下的座椅化為齏粉,腳下的石階也寸寸斷碎,更加顯得惱羞成怒。
他臉色已經氣怒的有些發黑,氣極反笑,「老禿驢,臭小子,你們好得很。好啊!」
朱慶元心知今天再說什麼已經無用,只有從這裡脫身,才有應變的餘地,於是他假做怒髮衝冠,手中滑出一把金玉戒尺,看似要攻向高台上的人,卻忽然展開身法,化作一道殘影,想要逃出廣場。
一個金冠藍袍的身影拔地而起,速度不快,但似乎是因為位置選的好,恰到好處地擋在了朱慶元前方,雙方剛一交手,那人就發出一聲慘叫,遠遠的飛了出去,不知所蹤。
朱慶元怒目圓睜,心中不可置信。
『那不是上回在縱橫道打傷我的人嗎?這!!!』
被這麼耽擱了一下,一片銀白色的槍影已經如同羅蓋一般,從朱慶元頭頂罩了下來。
虛懷古正氣凜然的聲音隨之響起:「朱院長,你誣陷我也就罷了,卻還為了嫁禍於我,殘殺數位正道上的前輩,今日又在這裡暴起殺人,你到底把王法放到哪裡去了?!」
朱慶元聽了這話,簡直要噴出一口血來。巨靈山莊、天文道那幾個門派的人是他殺得不錯,但剛才那個傢伙,那分明就是自己飛出去的,連一口血都沒吐啊,反而把他震得氣血翻騰,就仗著速度快,欺這裡的人都是眼瞎了嗎?
這時候,許多武林門派的人飛快撤退,而那幾個披麻戴孝的門派則紅了眼一般圍上,元佛寺的人也見縫插針,在周圍布下大陣,防止朱慶元逃出生天。
大會的現場亂了起來,有不少人不想遭池魚之災,從廣場上離開,卻也有一些熱血上涌的人,想要為誅殺朱慶元獻上一份力。
烈火老祖迅速的來到了虛易旁邊。虛懷古之前已經特意交代過,他要自己親手解決朱慶元,不要烈火老祖插手,所以烈火老祖就在這裡保護虛易。
忘情老祖還不太明白楊廣為什麼突然被打飛,卻看清楚了楊廣根本沒有吃虧,就坐在原地沒有動,目光一掃,剛好看到那個五色船主站起身來,走過那些擺放著座椅的台階,一步步走向高處,那些服裝艷麗的男男女女跟在他身後。
這個五色船主來的奇怪,走的也奇怪,仿佛就真的只是來看個熱鬧。
就在這時,一聲晴天霹靂當空落下,幾乎震的這廣場上數萬人腦子一懵,等到耳朵中的嗡鳴平復了一些的時候,才有部分人反應過來,剛才那應該是一個人的聲音。
而唯有鬼仙和人仙,才聽清楚了那個聲音說的是什麼。
「空明,納命來!!!」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仿佛已經要離開的五色船主豁然回頭,一股強猛無比的力道從他身軀內爆發,炸碎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陡然變化到極端驚訝與憤怒的面龐。
忘情老祖一愣,「千帆?」
那個五色船主,怎麼長得跟他那早年下山遊歷死無全屍的大徒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