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言爭武論(1/2)
宮女們在臨水的一個涼亭內擺放好了糕點和美酒之後,就被楊廣下令退去,隨行的侍衛、太監也一併離開。
這座人工造就的蓬萊仙山上,就只剩下了楊廣一個人。
他從涼亭內走出,來到亭子一側用布滿精緻花紋的石磚鋪成的平台。平台的邊緣處超出山體約有一米,扶著欄杆向下望,可以沒有任何阻礙的看到清澈的湖水,與各種水生的花草,甚至可以看到許多錦鯉在花草的碧綠根莖之間遊動。
涼風習習,夜色醉人,有薄霧繚繞,如雲煙輕舞,映襯的湖上花草碧綠欲滴,明月初生之時,也仿佛受了這一陣薄霧的洗禮,變得格外皎潔明徹。
楊廣親身體驗之後,也不得不感嘆古人巧匠奇思,真的將這片山水營造出了一種眾生想像中的仙家氛圍。
就在這薄霧之間,祝玉妍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蓬萊山下,她借著霧氣的遮掩和絕妙的身法,瞞過了所有侍衛的耳目,輕靈的足尖點著水面上的葉片,曼妙的如同一條墨色玉蛟,在蓬萊山最為陡峭的一面攀援而上。
楊廣轉身到涼亭內拿起了酒壺,一邊往杯子裡注入琥珀色的酒液,一邊低聲笑道:「貴客來了,何必隱藏行跡,明月朗朗當空,也該置身明處,才能真正體會月色之美。」
話語之間,杯中酒水注滿,楊廣端著酒杯站起來,一側首,就看到一位下半張臉蒙著黑紗的美人空靈飄逸的掠過欄杆,落在平台上。
這個女人雖然戴著面紗,但一對秀眉斜插入鬢,雙眸黑如點漆,極具神采,只在顧盼之間,似乎已可令任何男人情迷傾倒。配合她宛如無瑕白玉雕琢而成嬌柔白哲的皮膚,誰能不生出驚艷的感覺。
這位陰癸派的掌門,應該已經是花甲之年,卻分明如花盛之期,時刻散發著一種妖冶而不浪蕩的魅力,更似乎隱含著一種高貴端莊之氣,論氣質之尊貴,與真正母儀天下的蕭皇后相比,怕也是春蘭秋菊各有擅場,難怪武林中人給她的外號是陰後。
「陰癸派,祝玉妍,見過陛下。」祝玉妍略欠身施禮。
楊廣拿著酒杯品嘗了一小口,嘆道:「當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原來陰癸派的掌門、如今魔門八大高手的第一人,也不過如此。」
祝玉妍直起身來,神色中沒有絲毫變化,傳出的話音仍然溫雅,道:「我不過蒲柳之姿,早有自知之明,世人言過其實也是常見。況且,陛下遍覽天下三千美人,縱然真是天仙下凡,恐怕也無法給陛下驚艷了。」
「我說的並非容貌。」楊廣搖頭道。
祝玉妍恰到好處地表現出聆聽的姿態,道:「願聞其詳。」
楊廣捏著酒杯,又輕呡一口,侃侃而談。「你們這一派名稱中的陰癸二字,可視為女性的象徵。而癸的另一層意義,通『揆』,《史記》稱『癸之言揆也,言萬物可揆度,故曰癸。』」
「由是可見,陰癸二字實含有身為女性而掌控天下的意思。」
祝玉妍神色古井無波,心中已經皺起眉來。
天下女子地位最尊貴的也不過就是皇后,楊廣身為皇帝,突然約見他又說出這樣的話來,難免不讓人聯想到那個方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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