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驚鴻一瞥(2/2)
「清月。」
「姑姑?」
「你也喝茶。」
「謝謝姑姑。」
「對了,清月你現在出閣了嗎?」
聞人清月俏臉一紅,忙不吝的搖了搖臻首。
「姑姑,清月還沒有出閣呢!」
「有心儀的人了嗎?」
「姑姑~」
聞人云舒看到侄女聞人清月俏臉上那羞赧的表情,也意識到自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問這個問題,有些不太合乎時宜。
「姑姑錯了,姑姑錯了,姑姑不問了。」
聞人云舒嘴角微揚的抿了抿紅唇,提著茶會回到了原位坐了下來。
聞人云舒剛剛坐定,廳外便響起了老爺子聞人政的話語。
「小子,老朽回來了。」
聞人政的話音一落,父子兩人的身影便走進了廳中。
「小子見過老爺子,見過岳父大人。」
「見過爺爺,見過爹爹。」
「拜見太爺爺,拜見爺爺。」
「免禮,都免禮。」
「謝老爺子,謝岳父大……」
眾人相互寒暄了一番,坐在廳中有說有笑的聊起了家常與風聞趣事。
或許是昨日的接風宴到了賓主盡歡的地步,柳明志與岳父聞人軒和之間那股無形的隔閡不知不覺間少了幾分。
彼此之間,閒聊之時的話題也逐漸的多了起來。
很多話題漸漸地也都能聊在了一起。
不像昨日初見之時那般,相顧之下皆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為好。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左右,劉玉蘭引領著一眾端著托盤的丫鬟,滿面笑容的走進了正廳之中。
「老爺子,老爺,你們回來了。」
「回來了。」
「事情處理好了,夫人,飯菜準備好了?」
「皆已經準備好,你們快入座吧。」
「桃兒,露兒。」
「奴婢在。」
「快把酒菜依依擺上。」
「奴婢遵命。」
「老爺子,老爺子,明志,劍兒……舒兒,你們快入座用飯吧。」
一眾人坐定之後,聞人軒和眉頭微皺的朝著自己的夫人劉玉蘭看去。
「夫人,怎麼就準備了這幾壺酒呀?
這麼多的好酒之人,就這麼幾壺酒夠幹什麼的?」
「老爺,老爺子,明志你們昨天才剛喝過,妾身也是為了你們的身體著……」
劉玉蘭一句話尚未說完,聞人軒和便朝著站在一旁的管家看去。
「老陶。」
「老奴在。」
「你帶著桃兒她們去酒窖里取酒,先來十壇仙人醉。」
「是,老奴遵命。」
劉玉蘭聽到自家老爺的話語,神色無奈的朝著聞人政看去。
「老爺子。」
聞人政樂呵呵的輕撫著鬍鬚,將目光落在了柳大少的身上。
「小子?」
柳明志臉色怪異的摸了摸鼻子,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聞人云舒。
「老爺子,小子都行。」
聞人云舒聽到夫君的言辭,看了一眼自己的娘親,俏臉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娘,咱們和嫂子專心吃飯就行了。」
劉玉蘭看了看柳明志他們幾人,苦笑著點了點臻首。
「得了,你們高興就好。」
盞茶功夫左右,老陶引領著幾個丫鬟將一壇壇酒水放在了桌桉旁邊。
「老爺,酒來了。」
「好,老陶,」
「老奴在。」
「你們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是,老奴告退。」
「奴婢告退。」
「明志,劍兒。」
「岳父大人。」
「爹。」
「昨日不湊巧,你們兄弟二人沒有一起開懷暢飲。
今日適逢其會,你們兄弟二人可得好好的喝上幾杯才行。」
「一醉方休、」
「固所願而。」
一場酒逢知己千杯少的酒局,在歡聲笑語之中再次開場。
聞人云舒夾起一快子涼拌耳絲放到了柳大少的碟子裡面,動作隱晦的用手肘碰了一下夫君的手臂。
「夫君,你少喝一點。」
「娘子,你就放心吧,為夫我有分寸的。」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日頭剛剛西斜之際,酒桌上的幾人便已經喝的醉眼朦朧。
聞人軒和這位主家,更是癱坐在椅子上面醉的不省人事。
聞人云舒看著坐在椅子上東倒西歪,幾乎快要坐不穩的柳大少,俏臉嗔怪的嬌哼了一聲。
「娘,這邊交給你了,我先把這個大酒鬼扶回去歇息了。」
劉玉蘭看了一眼還在舉著酒杯彼此對飲的老爺子與聞人云劍爺孫倆,黛眉微蹙的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別忘了用溫水給明志擦拭一下身體。」
「舒兒知道了。」
「干……幹什麼?本少……本少爺還沒喝夠呢。」
「是是是,你是海量,咱們回去接著喝。」
「蘭兒。」
「奴婢在。」
「架起來。」
「啊?」
「啊什麼,架起來呀。」
「是是是,奴婢遵命。」
兩日後。
聞人府大門外。
柳明志系好了腰間的酒囊,看著站在府門外的一眾人,神色唏噓的抱了一拳。
「老爺子,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大哥……
你們留步吧,無須再送了。」
眾人神色感慨的嘆了口氣,對著柳大少揮了揮手。
「一路順風。」
「舒兒。」
「夫君?」
「什麼時候想要回京城了,提前給為夫鷹隼傳書一封,為夫會派人暗中保護你們的。」
「嗯嗯,妾身知道了,夫君你路上一定要多多注意身體。
秋夜見涼樂,趕路的時候一定要多穿幾件衣服。」
「好,為夫知道了。」
「正文。」
「爹爹?」
「你個臭小子,一定要聽話,不許給你的外公外婆他們惹麻煩。
否則的話,回京了以後為父饒不了你。」
柳正文看著老爹嚴肅的神色,忙不吝的點了點頭。
「爹爹,孩兒知道了。」
「長青,清月。」
「姑父?」
「姑父?」
「想來京城的話,就跟你們姑姑說,讓她帶著你們去。」
「謝姑父。」
「諸位保重,柳明志先行一步。」
「恕不遠送。」
柳明志輕輕地吁了口氣,扯起馬韁重重的一夾馬腹。
「駕!」
在眾人神色各異的目送下。
柳明志躍馬揚鞭,一騎絕塵而去。
成州北門,柳明志打馬出了城門以後,重重的揮舞了一下馬鞭。
「駕。」
在柳明志的喝令下,風行這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汗血寶馬,四蹄奔騰的在官道上面馳騁了起來。
距離城門一里地左右的官道之上,柳明志縱馬奔襲著。
一個頭戴輕紗斗笠,身背藥簍的綽約身影,迎著柳大少朝著城門方向不疾不徐的前行著。
隨意的瞥了一眼那道在官道上面獨行的身影,柳大少再次揮了揮手裡的馬鞭。
「駕!」
柳明志縱馬馳騁之時捲起的輕風,在路過那道人影身邊之時。
徑直捲起了旁邊之人斗笠之下的輕紗。
擦身而過的一剎那,柳明志習慣性的朝著旁人一瞥。
僅僅只是這驚鴻一瞥。
柳大少的臉色驟然一邊,童孔驟然一縮,整個人頓時如遭雷霆。
「吁!」
「吁!」
唏律律……唏律律……
風行唏律律的嘶鳴聲在官道之上迴蕩開來,引得那個路過之人下意識的回眸望去。
一霎那。
風兒,似乎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