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奏對(1/2)
柳大少駐足御書房外出神了多久自己都忘卻了。
直到蘇安輕聲的說話聲才讓其回過神來,望了一眼夕陽西下的天色,柳大少輕輕地吐了一口濁氣,原來自己已經站了這麼久了。
「王爺,陛下本想小睡片刻便喊你進去,沒曾想一下子就睡了一個多時辰。」
「陛下正在用冷水敷臉,讓咱請王爺你進去。」
「好!」
再次跟著蘇安走入御書房之中,殿中已經燃起了數個燈火,將略微有些昏暗的大殿照射的燈火明亮。
李曄一臉歉意的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沒有擦拭乾淨的水痕。
「姑父,實在抱歉,讓你久等了。」
「接連兩天早朝,曄兒還沒有習慣,一下子就睡了這麼久。」
柳明志輕笑著搖搖頭:「無妨,陛下你還年幼,吃不消早朝帶來的疲憊也是情有可原,遙想臣當年初次上早朝坐在勤政殿上便酣睡了過去。」
「要不是因為那次早朝酣睡,臣與婉......唉........罷了罷了,往事如煙不提也罷!」
「陛下,臣現在給你給你詳細解讀一下鎮國書,治國策裡面的精要內容,一些瑣碎的小問題,就需要陛下自己研讀了。」
李曄忙不吝的點點頭,坐在龍椅之上,神色猶如在國子監聽夫子教書一樣認真。
「好,煩勞姑父了。」
柳明志思索了片刻輕輕地說了起來。
「強國之策,首在富國,國富民強則天下安。」
「國富為重,亦要漏富於民,民富則國自強!民富國威上升,百姓傾力擁戴,江湖既安,則廟堂自穩。」
「其末,小遺富貴與官。然其數目定要詳控,擇人定要眼明。」
「良官富則忠,則誠;昏官富則貪,則庸。」
「富國,富民,富官,皆在一個度字!」
「萬事皆有度,過度則殆。」
「聖人言............」
「第一冊的大概精要臣已經詳述說與陛下,裡面的小文章陛下自己研讀便可。」
李曄一邊點頭,手裡的硃筆不停地在乾淨的宣紙之上揮動著,略有蒼勁的字跡記錄著柳大少說過每一句晦澀難懂的話語。
柳明志見狀,滿意的點點頭,眼神欣慰的望著李曄。
突然被擁立登基,李曄的帝王權術一片空白,柳明志一直擔心李曄太過年少,會聽信讒言誤國誤民。
現在見到李曄如此的察納雅言,柳明志吊起來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小半了。
見到李曄停下筆,柳明志清了清嗓子。
「第二卷,馭下之術!」
「權力者,威柄也。」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之所以恩科取士,其目的不外乎權,財二字。」
「然權有利弊。」
「善人用之則造福天下百姓,惡人用之則禍國殃民。」
「人心隔肚皮,人之善惡豈非一眼觀之。」
「清官未必善,貪官未必惡。」
「清流爭名,貪官逐利。」
「爭名者,庸才大有人在,貪財者,未必不是良才。」
「觀之善惡,首重其政,再觀其民,後看其治。」
「其政漏洞百出,百姓民不聊生,治安一塌糊塗,清流未必善也;其政清明,百姓安居樂業,治安安定有序,貪財者未必惡也!」
「清流不為錢財,一心為名,平時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此等清流乃為大惡......」
「故而,權術者,首在用人,其次在權衡。」
「可控著留之,不可控者或驅,或殺之。」
李曄記錄的動作一怔,詫異的望著臉色凝重的柳大少。
「姑父,殺之?這會不會太嚴重了?」
柳明志輕輕地搖搖頭:「這便是臣要給陛下講的接下來的一卷!」
「帝王權術!」
李曄愣愣的望著柳大少呢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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