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今夜無眠(1/2)
庭院中,明月高懸。
清風習習而過,角落裡偶有幾聲蟲鳴聲響起。
書房裡,燭火搖曳,火光晦明晦暗。
在燭火的照耀下,桌面上的檀香爐里,一縷一縷的輕煙正在鳥鳥升起。
偌大的書房之中,除了柳大少夫婦兩人均勻的呼吸聲,和燭火的琵琶聲,以及柳大少翻看卷宗的沙沙聲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動靜響起。
安靜的可謂是落針可聞。
齊韻看了一眼托盤裡早已經沒有了一絲熱氣的粥碗,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書桌對面的夫君。
看到夫君臉上始終未曾舒緩下來的神色,齊韻美眸含憂地抿了抿櫻唇,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齊韻蓮步輕盈的走到了柳大少旁邊,側目掃了一下旁邊的燭台。
看到燭台上那即將燃燒殆盡的紅燭,齊韻檀口微張的柔聲說道:「夫君,燭台上的紅燭快要燒完了,該換上新的蠟燭了。」
聽到了齊韻的提醒,柳大少準備翻頁的動作忽的一頓,抬眸掃了一下桌面上的燭火。
「哎幼,怎麼這麼快就燒完了。」
柳大少看到燭台上幾乎已經見底的紅燭,自言自語的感嘆了一聲。
「夫君,妾身馬上更換蠟燭,你正好也休息一下吧。」
柳大少握著手裡的卷宗伸了個懶腰,抬頭朝著站在眼前的齊韻望去。
「呼,韻兒,現在大概什麼時辰了?」
「之前妾身隱隱的聽到了前院傳來的打更聲,現在已經丑時。」
柳大少臉色一愣,下意識的朝著窗外望去:「什麼,現在已經到丑時了?」
齊韻見到臉上詫異的神色,苦笑著輕點了幾下臻首。
「對呀,已經到丑時了。
而且打更聲已經過去有些時間了,估計丑時都已經過了一半了。」
柳大少收回了目光,將手裡的卷宗放在了書桌上面,起身走到一旁用力的活動了幾下身體。
「時間過得可真快,為夫還以為現在頂多才到了子時左右。
哪想到,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到了後半夜了。」
齊韻聽到夫君的感嘆之言,抬腳走到一旁,傾著柳腰將托盤裡的粥碗捧在了手裡。
「夫君呀,先前妾身來給你送蓮子粥的時候,就已經子時了。
現在好了,蓮子粥早已經涼透了。
你先等一會吧,妾身去廚房裡給你把粥水熱一熱,然後再給你送過來。」
齊韻雙手捧著粥碗正欲朝著書房外走去,柳大少直接朝著佳人走了過去。
「韻兒。」
「夫君。」
「你不用再麻煩了,為夫湊活著喝就行了。」
「那怎麼行,蓮子粥已經涼了很久了,就這么喝下去,會傷胃的。」
聽到齊韻關懷備至的話語,柳大少笑呵呵的搖了搖頭,一把拿過了她手裡的粥碗。
「韻兒啊,為夫我還沒有那麼嬌貴。
一碗涼粥,算不了什麼。」
柳大少話音一落,端起粥碗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哎,夫君……」
當齊韻正想要阻撓之時,柳大少早已經將碗中的涼粥喝的一乾二淨。
柳大少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輕輕地將粥碗放回了托盤上面,笑吟吟地看向了一臉嗔怪的看著自己的齊韻。
「韻兒,還是涼粥好啊,喝了可以提神。」
「你呀,讓妾身說你什麼為好,熱一下粥水又能耽擱多少時間呢。」
柳大少活動了幾下脖頸,轉身回到自己的書桌坐了下來。
「總共就剩下幾分卷宗了,早處理完早休息。」
齊韻見到夫君剛剛喝完了涼粥,還沒有來得及多休息一會,就又要繼續處理一旁的卷宗,臉色頓時變得無奈了起來。
「夫君。」
「哎?怎麼了?」
齊韻神色嗔怒的瞪了柳大少一眼,疾步走了過去,伸手就要去奪他剛剛拿在手裡的卷宗。
「夫君呀,你這才休息了多大一會功夫呀?
連一盞茶的時間都不到,你就又坐下了,你的身體吃得消嗎?」
齊韻一邊說著抱怨的話語,一邊伸手搶奪著柳大少手裡的卷宗。
柳大少見到齊韻想要奪取自己手裡的卷宗,急忙側身一躲,一把將手裡的卷宗藏到了身後。
「韻兒,韻兒,你這是幹什麼呀。」
齊韻聽到柳大少的話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手按著柳大少的肩膀,一手繼續搶奪著他藏在身後的卷宗。
「你說妾身幹什麼?妾身當然是想讓你再多休息一段時間啊!
夫君呀,你就是再忙,也得注意自己的身體才行。
你自己不心疼自己的身體,妾身我還心疼呢!
快點把卷宗給妾身,其它的事情,等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說。」
柳大少聽到齊韻對自己關懷的話語,心裡既是感動,又是無奈。
「韻兒,你聽為夫說。」
「夫君,妾身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妾身還是那句話,在妾身的心裡,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其它的事情就是再重要,也得排在後面。
夫君呢,妾身自然理解你的苦心,可是,你也得體諒體諒妾身的苦心才行。
你是妾身的夫君,妾身怎麼可能不心疼你呢?」
柳大少感受到佳人話中的堅定之意,抬眸看著齊韻俏臉之上的執念之意,神色無奈的點了點頭。
「好好好,給你給你,為夫好好的休息還不行嗎?」
實在是拗不過齊韻,柳大少只好舉起手裡的卷宗,直接遞到了佳人的面前。
齊韻連忙接過了夫君手裡的卷宗,眉目含笑的點了點臻首。
「這還差不多。」
柳大少看著齊韻嬌嗔的神色,輕輕地嘆了口氣,點頭對著書桌上剩下的幾本卷宗示意了一下。
「韻兒,二十多分比較重要的卷宗,為夫已經處理了個十之八九了。
算上你手裡的那一份,如今總共還剩下三份。
為夫早點處理完,咱們就可以早點安歇了。
反之,咱們非但不能早點安歇,為夫反而要多熬上一段時間。
你不去休息的話,就得陪著為夫繼續熬下去。
韻兒你自己說,為夫是現在多休息一會好呢?還是快刀斬亂麻的儘快處理完這些卷宗,早點好好的去休息好呢?」
齊韻俏臉微微一怔,先是看了看被自己攥在手裡的卷宗,隨後又掃了一下桌桉上剩下的兩份卷宗,神色頓時變得糾結了起來。
這個選擇,似乎有點難為自己了。
讓夫君與自己早點好好的安歇,那麼他現在就得繼續忙碌下去。
反之,讓他現在多歇一會,自己夫婦二人就不能早點安歇了。
如此情況擺在自己的面前,一時間,還真是讓自己無法決定該選哪一種更好了。
柳大少看著齊韻俏臉上糾結不已的神色,輕笑著將她手裡的桉卷重新拿了回來。
「好韻兒,別糾結了。
你心疼為夫的身體,為夫自然明白。
然而,為夫只有早點忙完了手裡的政務,才能早點去休息。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好像……好像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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