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五章誰慣的(2/2)
「二路西征大軍的第二批糧草事宜,也是你督辦的是吧?」
「回爹話,確實如此。」
柳大少聽到兒子的答覆,俯身將雙臂放在了窗台之上,微微眯起了雙眸,目光幽幽的掃視著院落里的落葉。
「是你全權督辦,還是內閣……」
柳大少話語剛說了一半,忽的停了下來。
「沒事了,你還有其它的正事想要匯報嗎?」
「回爹話,沒了。」
「韻兒。」
「哎,妾身在。」
「關於朝廷里的正事,承志已經說完了,現在你們姐妹可以說一說你們的事情了。」
齊韻聽到柳大少的話語,抿著櫻唇與一眾姐妹彼此相視了起來。
片刻之後,齊韻看著其餘的眾位姐妹,微微點了一下臻首,蓮步輕移的朝著站在窗台旁邊的夫君走了過去。
遲遲沒有聽到齊韻以及眾位佳人的答覆,柳大少屈指磕了磕眉頭,神色疑惑的回頭看去。
「怎麼了?你們姐妹幾個不是有事要跟為夫說嗎?怎麼都不開口呢?」
齊韻舉止優雅的停在柳大少身邊,舉起纖纖玉手,對著坐在不遠處的柳承志兄姐弟三人擺了擺手。
「承志,夭夭,成乾。」
「孩兒在。」
「書房裡悶得慌,你們三個先去院子裡面轉一轉吧。」
柳承志,柳夭夭,柳成乾兄弟姐三人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似乎明白了什麼,急忙起身行了一禮。
「哎,孩兒知道了。」
柳明志等到三個兒女離開了書房之後,眉頭微皺的轉過身來,雙手環在身前倚靠在了窗台上面,目光滿是疑惑的在眾佳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不是,什麼情況呀?
韻兒,你們姐妹們到底要跟為夫說些什麼事情,居然還需要將承志,夭夭,成乾他們兄弟姐三個給支出去。」
齊韻看到夫君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走到窗戶後停了下來,傾著柳腰探頭在院落里打量了一眼。
看到坐在院落涼亭里輕聲交談著什麼的三個兒女,齊韻直起了身子,與自己的夫君一樣,隨意的將雙臂環在了波瀾起伏的胸前,輕輕地依靠在了窗台的另一邊。
「夫君。」
「為夫聽著呢,韻兒你說。」
齊韻沉吟了片息,看著柳大少嬌聲說道:「夫君,星野妹妹,可能要回倭國了。」
柳大少虎軀一震,眉頭微微皺起,雙眸微眯的看向了對面神色複雜的佳人。
「韻兒,這件事你聽誰說的?
是星野親口告訴你的?還是她告訴了你們姐妹之中的任何一人?」
齊韻看著夫君略顯緊張的神色,默默的嘆了口氣,對著柳大少輕輕的搖了幾下臻首。
「不是,星野妹妹她既沒有告訴妾身,也沒有告訴妾身任何一個姐妹。」
「那韻兒你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情?」
「是月兒告訴妾身姐妹的。」
「什麼,是月兒告訴你們姐妹的?」
齊韻看著自家夫君愕然的表情,側首對著坐在不遠處的女皇完顏婉言頷首示意了一下。
「婉言姐姐,還是你來說吧。」
女皇輕笑了一下臻首,起身朝著柳大少走了過去。
「沒良心的。」
「婉言你說。」
女皇停下了腳步,皓目惋惜的嘆了口氣。
「沒良心的,妾身就跟你說一下大致的情況吧。
我們姐妹剛從蜀地趕回到家中,月兒這丫頭便急匆匆的趕來見我們了。
月兒見到了我們之後,直接就告訴了我們姐妹等人,星野妹子她要離開京城,回歸倭國本土的事情。」
柳明志收拾了一下心緒,無聲的吁了一口長氣。
「月兒是怎麼知道的呢?」
女皇側身坐在了椅子上面,神色唏噓的嘆了口氣。
「月兒說,她是從櫻織這丫頭口中聽到的消息。
櫻織這丫頭自從與月兒,靈韻,正浩,芸馨,憐娘他們兄弟姐妹等人混熟了之後,可謂是三天兩頭的來咱們家裡做客。
櫻織這丫頭有多喜歡月兒,芸馨,憐娘她們姐妹幾個,你自己心裡也是清楚的。
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她們這些小姐妹之間,早就已經到了無話不說的地步了。
月兒告訴我們姐妹幾人,大約是在十天前左右,櫻織,憐娘,芸馨她們小姐妹幾人,相約到一起去城外放紙鳶。
只是,櫻織這丫頭那天的情緒,跟以往相比,完全就是兩個樣子。
於是,憐娘這丫頭便詢問了櫻織這丫頭,怎麼突然變得不高興了。
後來,櫻織就告訴了憐娘,她們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她們從城外放紙鳶回來後,憐娘便馬上去找月兒說了這件事情。
在月兒有意的旁敲側擊之下,櫻織這丫頭便吐露出了事後的真相。
櫻織這丫頭告訴月兒。
她的娘親,也就是星野妹妹。
打算過些日子,就帶著她一起趕回倭國本土了。」
柳明志聽到女皇的解釋之後,默默的閉上了雙眸。
良久之後,柳大少勐地睜開了雙眼,神色複雜的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
「婉言。」
「嗯?」
「月兒這丫頭,有沒有告訴你們,星野具體要在哪一天離開京城。」
「這個,月兒這丫頭倒是沒有說。
不是月兒沒有打探出來,而是櫻織這丫頭子她自己,都不知道星野妹妹要在什麼時候帶著她離京歸國。」
柳大少輕輕地點點頭,下意識的拿起了書桌上面的旱菸袋。
剛剛扯開菸袋,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一把將旱菸袋丟到了桌桉上面。
「韻兒,倭國使團現在已經動身離京了嗎?」
「夫君,妾身知道了此事之後,馬上就通知柳松派人前去鴻臚寺打探了一下。
根據從鴻臚寺卿王大人那裡得來消息,倭國使團近幾天之內,就要啟程離京了。」
柳明志聽到齊韻的回答,輕輕地吁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婉言。」
「沒良心的,你說。」
「月兒這個臭丫頭呢?」
女皇抬手撓了撓雪白的玉頸,臉色怪異的聳了幾下香肩。
「一大早上就出門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唉,這個臭丫頭,生生的被你給慣壞了啊!」
女皇頓時蹙起了娥眉,抬起纖纖玉手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
「柳明志,你說這話有沒有良心了?
月兒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是老娘我慣得的?還是你慣得?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一問,月兒之所以變成現在的樣子,是老娘我慣出來的嗎?
身為一個姑娘,竟然變成了煙花之地的常客?
沒有你爹,沒有你,沒有二弟,三弟做出一個好榜樣來,月兒會這麼幹嗎?
這是老娘我慣出來的嗎?」
「額!」
「四歲半入京城,從一個身份高貴的小公主殿下,變成了一個整日裡下河摸魚摸瞎。
帶著自己的一幫子兄弟姐妹在大街上招搖過市,打架鬥毆。
今天打這個一頓,明天揍那個一頓。
是誰給她撐的腰?是誰給她的底氣?
是遠在萬里之外的金國舊都,整天因為政務忙的焦頭爛額的老娘嗎?」
「額?」
「再說她八九的時候,三國國戰結束之後,月兒她獨自一人來到了京城。
八九歲的孩子,手持歲雙眼火銃,在廟堂之上當場射殺了一位中三品的七品高手。
她的火銃是從哪裡來了?是老娘我給她的嗎?」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