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真陰險(2/2)
「客氣了,客氣了不是。
靈州刺史呂大人,本少爺有禮了。」
「不敢,不敢。」
柳大少伸了個懶腰,借著牢房外微弱的燭火,轉頭在牢房裡張望了一圈。
「諸位,你們誰的酒水還沒有喝完呢,拿過來先讓本少爺解解渴。」
「楊爺,在下的酒水一口酒水一口都沒喝。」
「楊爺,楊爺,在下也是。」
「楊爺,在下的酒菜是一點都沒有動。」
見到一眾人端著酒壺急匆匆的圍了過來,柳大少連忙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有一壺酒就可以了。」
柳大少隨意的接過了一壺酒水,仰起頭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不一會兒,柳大少輕輕地打了一個酒嗝,屈指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酒水。
「諸位老少爺們。」
「楊爺你說。」
「楊爺,我們兄弟都聽著呢。」
柳大少再次喝了一大口酒水,目含笑意的在掃視了一下眼前的眾人。
「諸位,你們犯了什麼事情,咱們暫時先不說。
你們先給本少爺說說,你們先給本少爺說一說。
你們打算出多少銀子,來買自己的性命。」
「這……」
「我……」
柳大少看著神色猶豫的一群人,仰頭輕飲了一口酒水,隨手抽出了腰間的鏤玉扇,嘴角微揚的扇動著涼風。
「諸位,你們要是有誠意的話,咱們就接著聊。
要是沒有誠意的話,那就算了。
本少爺休息我的,你們休息你們的。
咱們互不干涉!」
「楊爺。」
「你是?」
「在下羅州別駕常志興。」
「你想說什麼?」
「楊爺,不是在下沒有規矩,而是在下位卑權小,實在是不清楚京城裡面的規矩。
為了表示在下誠意,要不楊爺你來說怎麼辦吧!
只要在下能夠做得到,楊爺你說怎麼辦,便怎麼辦。」
「對對對,在下附議。」
「在下也附議,只要在下能夠做到,楊爺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楊爺,我們全都願意按照你的規矩來。
只要楊爺能夠救在下等人一命,在下就算是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諸位老少爺們,你們覺得呢?」
「楊爺,我等附議。」
柳大少看著眾人急切的神色,輕輕地吁了口氣,眉頭微皺的沉默了起來。
眾人見到柳大少如此模樣,全都神色緊張的等待著。
柳大少沉默了許久,合起了手裡的摺扇,起身朝著牢門走去。
停在了牢門後,柳大少神色謹慎的四下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片刻之後,柳大少樂呵呵的回到草蓆上端坐了下來。
「諸位老少爺們。」
「楊爺。」
「既然你們如此的有誠意,那本少爺就跟你們說一說京城的規矩?」
「楊爺請講,在下等人洗耳恭聽。」
柳大少提起酒壺暢飲了一大口酒水,眉頭微挑的砸吧了幾下嘴唇。
「諸位,想讓本少爺救你們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得看看你們犯了什麼事情。
若是犯了尋常的小事情,幾千兩銀子就可以搞定了。
可若犯了大罪,那可就不好說了。
小事情咱們就不說了,如果你們犯的都是小事情,也就不會淪落到這一步田地了。」
「是是是,楊爺果然慧眼如炬,那楊爺你就給吾等說一說犯了大罪的規矩。」
柳大少放下酒壺,輕輕地吁了一口氣。
「得嘞,咱本少爺就給你們說一說犯了大罪的規矩。
最鮮明的一點,比如惹上了人命官司。
想要把人命官司給擺平了,最少這個數。」
柳大少言語間,澹笑著對眾人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四萬兩銀子?」
「你們別誤會了,本少爺說的是一條人命!」
「楊爺,剛才內閣首輔夏公明夏閣老,說的可是兩萬……兩萬兩銀子呀。」
柳大少轉頭看向了說話的官員,眼中閃過一抹不愉之色。
其餘的一群人看到了柳大少眼中的不愉之色,紛紛朝著那個官員瞪了過去。
「後生,你怎麼跟楊爺說話呢?」
「這位老哥說的對,楊爺他花兩萬兩能平事,那是楊爺的本事。
你我有什麼本事?還不得全仰仗著楊爺幫忙了。」
「這位老哥,你湖塗了啊?」
「楊爺,楊爺,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你接著說。」
「對對對,楊爺你接著說。」
柳大少輕輕扇著涼風,嘴角含笑的點了點頭。
「看在你麼你這麼識趣的份上,本少爺就不跟你們計較了。」
「楊爺大量。」
「諸位,先靜一靜。」
「楊爺你說。」
「本少爺先把醜話說在前頭,等我把事情給你們擺平了以後,你們之間誰若是敢出爾反爾。
那麼,可就別怪本少爺心狠手辣了。
我能讓你們活著走出昭獄,就能讓你們家破人亡。」
「楊爺放心,楊爺放心。」
「楊爺,你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柳大少澹笑著點點頭,合起摺扇收入了袖口裡面。
「得嘞,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本少爺也就不說什麼了。
一句話,手裡有銀子的就說事,沒銀子的該幹嘛幹嘛去。」
「楊爺,在下先說。」
「說吧。」
「楊爺,在下乃是并州桃花縣縣令馬成順。
在下此次之所以進入昭獄,是因為……」
良久之後,柳大少看著眼前的官員,澹笑著點了點頭。
「小事情,擺平你的事情,總共需要十八萬四千兩。
本少爺給你抹個零頭,算你十八萬兩銀子,你意下如何?」
「多謝楊爺,楊爺仁義。」
「下一個。」
「楊爺,在下靈州刺史呂昌盛,我是因為幫助我家小舅子,與靈州城內……」
時間悄悄的流逝著,牢房裡的一眾人逐個的給柳大少講述著自己犯下的罪行。
然而,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
此時的牢房外面,有兩個人笑呵呵的坐在牆角處,正揮筆在宣紙上記錄著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
「二哥,咱們的臭老爹可真陰險啊。
三言兩語,就把這些混帳東西耍的團團轉!」
「哎,此言差矣。
用咱們爹的話來說,這叫做釣魚執法。」
「是是是,月兒記好了,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