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鎮不住(1/2)
女皇嬌顏一愣,用手指輕輕地纏繞著柳大少髮絲,黛眉微蹙的沉默了下來。
柳大少沒有聽到女皇的答覆,輕輕地轉了一下身體,抬眸朝著女皇絕色我的掐臉上望去。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女皇回過神來,檀口微啟的吁了一口氣,伸手拿過柳大少手裡的酒罈揚起玉頸淺嘗了一口。
女皇屈指抹了一下唇角的酒水,微微頷首看向了躺在自己雙腿上的夫君,輕靈的皓目之中露出一絲好奇之色。
「難回答倒是不難回答,老娘就是有些好奇而已。」
「嗯?好奇什麼?」
「好奇你為何突然問出這種聽起來有些沉重的問題,你以前可是很少提及這方面的話題的。」
柳大少轉頭望向了月明星稀的夜空,神色唏噓的嘆了口氣。
「唉,怎麼說呢,算是有感而發吧!」
「突然有感而發?」
「那倒不是,是因為某些事情有感而發。」
女皇輕點了一下臻首,一手抬起柳大少肩膀,一手將酒罈遞到了他的嘴邊。
「喝嗎?」
柳大少收回了凝望著璀璨星空的目光,側身喝了一大口酒水。
「呼,說說你的建議吧,為夫是不是該對孩子們放一放手了?」
「我的建議是,該放手的放手,不敢放手的暫時還是先不放手的為好。」
「怎麼說?」
「關於孩子們個人的私事,你確實該放一放手了。
孩子們都已經長大成人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你應該給他們足夠的自由,讓他們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若是關於家國社稷方面的大事,婉言以為,你暫時還是不要放手更好一些。」
柳大少眉頭一挑:「為什麼?」
女皇伸手拿過柳大少手裡的酒罈,揚起玉頸一連著喝了幾大口。
「慢點喝,別嗆到了。」
女皇放下了酒罈,盛顏微紅的打了個酒嗝。
「嗝。」
梳理了一下自己散落在胸前的秀髮,女皇嬌顏微紅的朝著柳大少看去。
「鎮不住!」
看著女皇鄭重其事的嬌顏,柳大少微微皺起眉頭,伸手解下了腰間的旱菸袋。
然而,他剛剛解開菸袋,女皇便一把將旱菸袋給奪了過去。
女皇將旱菸袋放在一旁,反手將酒罈遞到了柳大少的面前。
「少抽點,還不如喝點酒水呢!」
柳大少看著女皇嬌嗔的眼神,苦笑著點了點頭。
「得嘞,你不讓抽,為夫便不抽了。」
柳大少低頭細飲了一口酒水,起身坐了下來,神色複雜的朝著女皇看去。
「那麼多孩子,全都鎮不住嗎?」
女皇看著柳大少臉上複雜的神色,毫不猶豫的點了幾下臻首。
「嗯,全都鎮不住。」
柳大少屈指在膝蓋上輕輕地叩擊著,目光深邃的沉吟了起來。
許久之後,柳大少眉頭微凝的看向了正在默默的品嘗著酒水的女皇。
「月兒,也鎮不住嗎?」
女皇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酒水,目光平靜的與柳大少對視著。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這話說的,為夫自然是想聽真話了。」
女皇側目瞥了一眼小可愛居住的庭院,轉頭看著柳大少搖了搖頭。
「月兒也一樣,鎮不住。」
「什麼?連月兒都鎮不住嗎?」
「對,鎮不住。」
「為什麼?在為夫的印象中,這個臭丫頭可一直都是婉言你的驕傲啊!」
「你說的沒錯,月兒確實是老娘一生的驕傲。
能夠擁有這麼一個女兒,乃是我完顏婉言今生的幸事。
「既然如此,那婉言你還……」
柳大少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想要表達的意思,卻是不言而喻。
女皇抬手將散落的秀髮拋到背後,皓目清冷的與柳大少對視著。
「如果是以前話,月兒絕對可以鎮得住。
現在嘛,她還差了些火候。」
「為什麼?」
柳大少看著女皇,再次疑問道。
女皇娥眉微蹙的白了柳大少一眼,仰起玉頸淺嘗了一口酒水。
「天下一統之後的這幾年的歲月里,你大龍天下的路鋪的太大了。
大到了短時間之內,沒有一個孩子能扛起這副重擔。
包括月兒在內,一樣扛不起來。
月兒這丫頭確實很優秀,關於這一點,我清楚,你也清楚。
可是,她若是想要扛起來這副重擔,終究還是差了些火候。」
柳大少聽完女皇的話語,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了。
看著眉頭微蹙的女皇,柳大少眯著雙眸沉默了許久,神色感慨的長嘆了一聲。
「是啊,對於孩子來說,這副擔子確實太重了。
這也正是為夫我這些年,一直有所猶豫的根本原因。」
「既然你清楚這一點,那老娘我就在不再多說什麼了。
所以,老娘才建議你,該放手的可以放一放手,不該放手的暫時不要放手。
江山社稷這等事情,不是什么小事情啊!」
柳大少起身伸了個懶腰,低頭看了女皇一眼。
「一直坐著憋屈的慌,咱們下去轉一轉。」
「好。」
女皇嬌聲回應了一聲,拿起柳大少的旱菸袋背在了柳腰間,提著手裡的酒罈站了起來。
柳大少輕輕地抓著女皇的皓腕,徑直朝著涼亭下飛落而去。
落地之後,柳大少抽出了腰間的鏤玉扇,樂呵呵的將手伸到了女皇的面前。
「婉言,酒水。」
女皇先是仰頭喝了一口酒水,隨後才將酒罈遞到了柳大少的手裡。
柳大少提著手裡的酒罈,不疾不徐的向前走去。
女皇見狀,神色慵懶的扭動了幾下懶腰,默默的跟了上去。
「婉言。」
「嗯?怎麼了?」
「為夫原本已經打算做些什麼,然而聽你這麼一說,我又有些猶豫了。」
「有什麼好猶豫的,只要考慮妥當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
「說的簡單,做起來可就難了。」
為夫先前總想著,趁著咱們夫婦還年輕的時候,多多辛苦一些,儘量給下面的兒女們留下一份雄厚的家業。
只可惜,當家業越來越大了。
為夫我又不由自主的有些擔心,擔心孩子們守不住這份家業。」
女皇看著柳大少愁悶的神色,伸手將他的手臂攬入了懷裡。
「人之常情而已,人生不就是如此嗎?
很多時候,有些事情總是身不由己的。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啊!」
柳大少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水,神色掙扎的朝著女皇看去。
「那你說,為夫到底該不該放手啊?」
女皇沉默了片刻,輕輕地點了點臻首。
「當然可以放手了!」
「婉言,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老娘還沒有說完呢!」
「好吧,你接著說。」
「放手可以,但是不可以一下子全放。
否則的話,他們兄弟姐妹之中,沒有一個人可以扛得住這副重擔。
婉言的意思是,沒良心的你再多辛苦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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