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價值(2/2)
他靜靜地看著手裡的信封,很想一把除去信封上面的火漆,立即將裡面的書信抽出來,一觀書信上面的內容。
只是,每當他想要打開信封之時,腦海中卻又不停的迴蕩著舒兒先前所說的那番話語。
不對,亦或者說是老爺子,讓舒兒她轉交給自己的那番話語。
因此,他又變得猶豫了起來。
柳大少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將信封放到了書桌上面。
他端起一旁的茶水淺嘗了一口,緩緩地倚靠在了椅子上面。
就這樣,柳大少一邊細品著杯中的茶水,一邊似有所思的盯著桌面上的信封沉默了起來。
時間悄然的流逝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驟然傳來的敲門聲,令柳大少從沉默了回過神來。
「少爺,小的到了。」
柳大少坐直了身體,抬起頭看向了房門。
「柳松,進來吧。」
「是。」
柳松朗聲回應了一聲,推開房門後,腳步輕盈的走到了書桌前停了下來。
「少爺,你讓月兒小小姐傳小的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柳大少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澹笑著對著柳松擺手示意了一下。
「柳松,你先坐下吧。」
「哎,好的。」
柳松先是提壺為柳大少續上了一杯茶水,然後才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少爺,不知你找小的有什麼吩咐?」
柳大少輕輕地吁了口氣,起身走向了不遠處的書架。
「先等著,少爺我想明白了之後,自然會吩咐你的。
口渴了的話,茶水自己倒就行了。」
柳松先是臉色一怔,反應過來後連忙點了點頭。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
柳明志走到了書架前,屈指在一摞摞書籍上面緩緩地滑動了起來。
穆然間,柳大少的手指在書架偏左位置的一摞書冊上面停頓了下來。
隨後,他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冊,默默的朝著書桌走了過去。
柳松見到自家少爺的模樣,立即放下了手裡的茶杯,神色平靜的等待了起來。
柳明志重新坐在了椅子上面,屈指在嘴唇上輕點了一下,隨意的翻開了書籍的封面,神色澹然的觀看起了上面的內容。
「柳松。」
「哎,小的在。」
「你把旁邊香爐里的檀香點上,少爺我想靜靜心。」
「是,小的這就去。」
柳松立即站了起來,動作輕盈的走向了旁邊造型精美的香爐。
不一會兒。
整個書房之中,書房裡面便瀰漫起了檀香木獨有的氣味。
柳明志嗅著空氣中令人心神安逸的檀香味道,原本微皺的眉頭,逐漸的舒緩了下來。
柳松見到自家少爺逐漸舒緩的神色,無聲的吁了口氣。
他隨意的挽起了衣袖,站在香爐旁邊輕輕地揮動著手掌,將香爐裡面鳥鳥升起的煙霧,緩緩地朝著柳大少的方向扇動了過去。
而柳明志的心神,此時亦是已經全部放在了書中的內容之上。
隨著時間的流轉。
窗外的日頭逐漸的升起,和煦的陽光從半開的窗戶之間照進了書房之中。
先是照在了柳大少的身上,隨後又照在了他手裡的書冊上面。
柳大少眨巴了幾下雙眼,下意識的轉頭朝著窗戶外望去。
「柳松。」
柳松立即收起了自己的手腕,疾步走到了書桌前面。
「少爺,小的在。」
「柳松,現在大概已經什麼時辰了?」
「回少爺話,大概已經午時左右了。」
柳大少挑起了眉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色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午時左右了,少爺我看書已經看了那麼久了嗎?」
「少爺,從小的點燃檀香的那一刻起,到現在大概已經過去一個半時辰上下了。」
「已經一個半時辰左右了?」
「對,已經一個半時辰上下了。」
柳明志反手將書籍扣在了書桌上,起身走到了窗台前,輕輕地推開了眼前半開的窗戶。
他看著庭院裡陽光明媚,略顯蕭瑟的景色,輕輕地嘆了口氣。
「唉,一眨眼的功夫,就過去那麼久了。
時間,可真是變得越來越不中用了。」
柳松聽到柳大少的感慨的語氣,急忙向前走了幾步。
「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隨意的感嘆一下而已。」
「是是是,沒事就好。」
柳明志隨意的背起了雙手,目光幽幽的凝視著已經有了八分蕭瑟之意的庭院。
柳松見狀,頷首低眉的站在一旁,默默的等待了起來。
自己跟在少爺身邊幾十年了,對少爺的性格再是了解不過了。
他看的出來,自家少爺肯定有心事。
只是,少爺他不願意說,自己自然也不能再詢問什麼。
良久之後。
柳大少伸手在窗台上拍打了一下,回頭朝著柳松看了過去。
「柳松。」
「在,少爺你說。」
「柳松,少爺我手裡的劍,已經多久沒有見血了?」
柳松愣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回少爺,在小的印象中,已經很久沒有見血了。」
「那你說,劍若是不見血的話,它還能稱之為劍嗎?」
「回少爺,不能。」
「為何。」
「少爺,刀兵之類的東西,本就是為了殺戮而存在的。
守護主人,痛飲敵血。
才是它的價值所在。
而一把兵刃,如果失去了它原本應有的價值。
那它,也就沒有意義了。」
柳明志輕輕地吸了口氣,雙眸微眯的點了點頭。
「是啊!刀兵這等東西,本來就是為了殺戮而存在的。
人有人的價值,兵刃自然也有兵刃的價值。
柳松。」
「小的在。」
「紙張,毫筆。」
「是,小的遵命。」
柳松神色恭敬的回應一聲,立即走到書桌前開始準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