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三章 無聲無息的波瀾(2/2)
冷冽的話語從那中年人口中吐出。
同樣是頂級世家,這中年人顯然知道這次的遊戲,而且,這是一個真正的世家,他同樣能看出異族南下和張角太平道之間會出現的某種反應。
這情況下,這中年人改變了玩法,實際上,他幾乎可以肯定,不少世家應該也改變了玩法。
他們是想要玩,但絕沒想幫異族和張角。
現在,只是任由公孫瓚發兵而已,他們同樣知道,聶小倩剛醒來的丈夫已經帶兵去了塞外,他們相信,以聶小倩的力量,凌天絕對能夠抄了鐵勒和高句麗的後路,那麼,這場鬧劇顯然距離平息已經不遠。
雖然這次的遊戲有點虎頭蛇尾,但沒關係,太平道還在。
那同樣是一場大戲,而且,這場大戲才是真正能夠讓他們有極大的機會得利的,打異族,最多也就是給家族的小輩弄點名望。
平息國內的叛亂,這才是一次洗牌。
現在也到了不得不洗牌的時候,水源乾涸,糧食欠收,接下來必然要有動盪,要想讓動盪帶來的影響降到最低,那麼,就需要讓現在消耗糧食的人少點。
保大漢不滅,保家族不至於動盪,順帶還能清洗一些看不順眼的人和勢力,何樂不為……
「父……」
公孫瓚抬頭,他能夠成為太守的女婿是因為他的相貌,但同樣是因為他的智謀,他的頭腦並不愚笨,自然聽出了中年人話語裡的意思。
這場平定異族的戰爭,他更知道聶小倩的夫君也出了征,還是直接朝著塞外而去,但現在似乎不管做了什麼,都不會有功勞。
作為情敵,他本該不在意凌天,但,此時還是一個純粹武將的公孫瓚依舊下意識的忍不住想要說什麼。
「莫要多說,能保住你的軍功已是我能做的極致,這大漢,頂尖的世家畢竟太多了點……」
淡然,又有點冷然的話從中年人口中吐出,他的手擺了擺,公孫瓚無奈的抱拳,然後起身退了出去。
并州,五原郡內,呂布的眼神銳利好似箭矢,身形在馬背上微微弓起,如同一隻獵隼。
「兄弟們,隨我斬那契丹首腦首級,然後回去領取賞錢……」
不羈而肆意的話語響起。
此時,呂布不再是什麼主簿,而是再次成了一個遊俠,成了當年并州五原郡,九原的遊俠,那一人一騎可以殺的異族膽戰心驚的遊俠。
「斬首級,領賞,哈哈哈哈……」
………………
後面,近兩千個不羈漢子的聲音響起,呂布嘴角露出笑容,隨即擴散。
「隨某,殺……」
喊叫聲裡面,呂布沖了出去。
這兩年做主簿做的滿腹仇怨在這一刻盡數消散,有那麼一會兒的時間,呂布覺得這才是自己喜歡的生活,但,很快,心思收回,呂布的目光死死盯向那一支有契丹精銳的隊伍。
不能只當一個遊俠,一介遊俠,又怎麼配得上他那出身書香門第的妻子。
那個女人因為愛他,能夠放棄一切,他緣何不能為那個女人搏一搏,以手上長戟為那個女人搏一個臉面。
只不過,比起做官,眼下這種帶著一群可生死相隨,只為義氣的兄弟衝鋒卻是快意的多。
嘴角,笑容擴散,呂布整個人灌入五萬大軍中,然後,好似熱刀切牛油,徑直切開了五萬大軍,縱橫沙場,所向無敵,長戟在手,兄弟相隨。
這一刻,呂布覺得自己這一世都值了,當然,他不知道,這也是他這一世最後一次帶著這樣的心情廝殺,日後,他依舊有斬將奪旗如同探囊取物的時候,但那時候的戰場再沒有哪個能給他現在的感覺,儘管那時候和現在他帶領的騎兵都被人稱之為狼騎。
兩千人切開五萬人,輕輕鬆鬆,竟是那般簡單。
契丹首腦目瞪口呆看著呂布帶著的隊伍,周圍,有人驚呼,有人嘶聲力竭的大喊,更有人瘋狂的策馬而逃。
毫無疑問,呂布的無敵讓這些人破了膽,這個時代,還是連冷兵器里的各種武器和甲冑都不曾完善的時候,也是武將的勇猛能夠被發揮到極致的時候,一個猛將在戰場上的作用簡直駭人。
五萬人的中間,數千契丹最勇猛的戰士組成的親衛里,契丹首腦整個人已經呆滯。
「庫爾克,你%¥%4你……%……&%娘…………」
悲憤的吼聲響起,這時候,這契丹首腦才後悔,為何他會忘記漢人的可怕,聽庫爾克的去觸犯漢人的虎威。
只可惜,這時候後悔也已經來不及,眨眼,呂布已經到了他親衛的裡面,不比撕裂外面那些普通騎兵困難多少,似乎只是策馬而奔,輕輕鬆鬆就給貫穿了他的親衛。
但,還不等契丹首腦因為恐懼,甚至連逃跑都不敢的站在那被呂布砍下腦袋,突然,一個靈活的身影好似游魚一般的從契丹首腦的親衛中游出,身影猛的凌空,璀璨的劍芒閃爍,契丹首腦的腦袋已經被長劍切下。
「好膽……」
不遠處,呂布一眼看到契丹首腦的首級被人切走,眼睛猛的瞪大。
他捨身而戰,雖是為的家鄉,但契丹首腦的首級何嘗不是他的目標,切了這顆腦袋,他便有希望再進一步,不敢奢求一步到校尉,起碼能弄個都尉,好過做那每天寫寫畫畫的主簿。
長戟朝前,如同長虹貫日,瞬間將數十個騎兵劈開,呂布人馬合一已經到了契丹首腦身死的地方,半空,那切下契丹首腦腦袋的漢子剛剛接住契丹首腦的腦袋,呂布的長戟已經狠狠的朝著他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