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8章 怎麼沒殺了你（2/2）

像是希婭特，又很空洞冷漠的聲音依然沒有響起，似乎對他的回應視若無睹。

「就比如現在，我也有選擇的權利，不必要遵循你生硬死板的框架。」夜林抬手往虛空一攥，太初之劍無聲無息的出現，混沌權能縈繞著三種神境法則，他被神光包裹，絢爛，超然，與無數個自己形成對比。

然後，夜林一劍斬出，強勢撕裂了星空宇宙的環境，那些他的具象，不同時間線，不同選擇的自己，在極盡璀璨的光芒中幻滅。

我殺了所有的「我」，那麼唯一的我任何選擇都是正確的。

「我的確是由無數種選擇堆成了現在的自己，每一個選擇就是我的腳步，與我具有必然的因果，你用這些捏造的幻象就想無聲無息分解我，取代我，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

夜林忽然之間變成了沒有力量的普通人，手中握著一把鋒銳的利刃，顫巍巍的指著自己的脖頸，脖頸暴露在空氣之中，隱約可見皮膚下豐富的血管，脆弱的部位在寒氣的侵蝕下冒出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內心有一種強烈的衝動在慫恿，想要刺下去。

在這個致命的位置，哪怕馬上能夠就醫，也幾乎不可能活下去。

他並沒有遭受什麼重大的打擊，純粹只是思維的扭曲，認為自己經過了許多道磨鍊，已經徹底掌控了命運的力量。

刺下去，未來的命運戛然而止，不刺下去，生活依舊。

在這個瞬間，命運的所有似乎已經握在他自己手裡，可以大聲嘲笑起命運的無能。

執掌命運後的最大可笑，就是通過突然自我斷絕，來鄙視命運許下的輝煌。

你讓我活，讓我凌駕萬物之上，我偏不！

「刺下去還是不刺，命運都可以解釋這是早已註定。」似乎是希婭特的聲音傳來，一道模糊的身影成型，籠罩在扭曲的光輝之中。

「那，命運可以提前告訴我結局麼，我最後是刺了，還是沒有。」夜林在詢問。

「所有的結果，所有的選擇，都包含在命運的概念之內。」模糊的身影淡淡回道。

夜林動了，忽然將手中的匕首刺向模糊的身影，問道：

「也包含這種可能性麼？」

模糊的身影驟然粉碎，化為成片的光粒子，希婭特的身影也出現在扭曲的光影之中。

夜林冷漠道：「命運的上限極高，我不否認，但命運有一個鎖死的關鍵，它因命而生，也就是說你無法獨自生存，你必須有一個依附。」

「如果你誕生了清晰的自我意志，就代表你具備了生命，你自身也將在命運之中，失去命運的位格。」

所以在最後一重命運的考驗之中，命運強烈暗示他通過自殺，來斷絕命運的依附，取得考驗的勝利。

夜林選擇直接幹掉命運權能。

在夜林的幫助下，以及高度契合命運權能的天賦，讓希婭特找回自己的過程很順利，

她梳理了這段時間互換命運的所有問題，重新掌控了有「叛逆」精神的命運權能，紅寶石似的漂亮眼眸中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

如果說她和命運權能的關係以前是她依附命運的力量，以命運權能成神，許願……現在則反了過來，命運選擇了她成為依附。

希婭特告知，和雷米大人猜測的差不多，她的命運權能得到了進一步的進化，有神秘莫測的力量流動，不過需要先進入一種特殊狀態，具體細節還需要仔細梳理才行。

另一邊，希洛克也緩緩睜開了眼睛，氣勢強盛了些許，她亦有不錯的收穫。

「鯮，來喝了這碗大補湯。」

希洛克也有份，用各種罕見材料熬煮，對神都有作用。

「你……沒往裡面放奇奇怪怪的東西吧。」希婭特端著碗，拿著白瓷的勺子，輕輕在湯中撥動。

「沒有，我要是想，都是直接讓你……口服。」夜林眼熱地望著大小姐紅潤迷人的嘴唇，輕吮瓷勺時的光澤，具有惑人心智的魅力。

「鯮……」

希婭特瞥了他一眼，沒理會他的求愛，轉半個身，繼續吃東西，過了一會才好奇問道：

「雷米大人怎麼沒打死你。」

這段時間的記憶她自然也是有的，和雷米共享。

「我們好好的，她幹嘛打死我。」夜林表面佯裝無辜，內心卻忍不住一突，難道執掌命運的大小姐知道了真相。

希婭特轉回來，把吃乾淨的碗和勺子還給他，用一種看笨蛋的無奈眼神，道：

「你是不是把腦子，也一起射出去了。」

旋即，希婭特給他仔細解釋，首先，一開始不知道雙方命運互換的伊列娜，小玉她們，表現是正常的，權能會自動填補她們對「希婭特」和「雷米」不同形象的認知。

如果不告訴她們發生過這件事情，她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的認知被改變過。

但是夜林卻完全不一樣，她和雷米準備互換命運的時候，他是在現場的，這個時候雙方命運還未互換，他其實知道接下來雙方會互換命運和身份，改變別人的認知。

即使互換命運的這段時間他的認知被修改了，但是在此之前發生的認知不會受到影響。

也就是說，夜林應當知道這段時間他一個勁索取的對象，那具曲線美好的胴體是雷米。

命運互換回來之後，這件事他心知肚明才對。

相應的，雷米那邊肯定也一清二楚，她知道夜林有交換命運前的記憶。

所以希婭特才好奇，雷米怎麼沒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