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4章 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2/2）
這還是第一次，泡泡沒有被無名之霧直接給丟出來，絕對是一個好的開始，值得期待。
灰黑色，陰影狀的霧氣極為冰冷，接近絕對零度，被淹沒的星海是生命死寂的絕地，群星閃爍都是純粹的自然現象，現在任由凝聚無限光輝的球體闖進去，沒有再丟出來，也沒有再睜開線圈狀的眼睛。
可惜的是泡泡和無名之霧的交流夜林無法閱讀，也無法推測，不能知曉祂們究竟做了什麼交流，只能安安靜靜的等待。
「母親，絕大部分都是深深愛著孩子的吧。」
夜林全力寧心靜神，生命之火雀躍旺盛，準備自己的狀態，他知道接下來隨時都可能突破神境，印證域外的法則。
那個時候，三大宇宙的神境法則含著三生萬物的真意，萬物歸一，能以另類的方式補全混沌權能，打開通往創世的路。
忽然，泡泡的聲音傳來，道：「夜林，你可以準備了，我將幫助你瞞天過海。」
凝聚了無限光輝的球體已經深處無名之霧，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夜林看到，周圍呈現出另外一番奇異的景象，模糊不清的東西開始具現，仿佛一塊塊巨大的色斑，時而規整，時而融化扭曲。
一道顏色半透明，信息斑雜的數據洪流划過，睜著冰冷的線圈眸子，威嚴恐怖，宛若真龍騰天，像是有真正的生命在體內。
夜林看到不絕之力的光球有些許剮蹭到了「真龍」的尾部，頓時，一大股雜亂的知識湧進了他的腦海，像是濃郁的顏料放進了清水，一下子就爆炸，擴散開來。
他的額頭有一根根青筋暴起，異色法則閃爍，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仿佛每一根神經都在針扎然後燃燒，夜林正在逐漸接回自己神體的掌控權，一聲不吭，眸光堅定如鋼鐵。
他在飛快通曉域外宇宙的神之體系，去理解，去化為自己的知識，並準備隨時全力一躍，飛過最後的龍門，騰至天穹。
夜林不知不覺步入了半虛幻的世界，虛空無限，他的到來引起新的變化，附近划過一道道神秘洪流，十方天地有群星遙遠，冰冷地閃爍，無論如何也無法抵達。
那些斑駁的知識偶爾被夜林捕捉，提取有用的部分，加深對神之體系的理解和應用。
轟！
在一片陰影的世界中，一位身著黃衣的外神誕生，衣袍下探出無數根扭曲，黏滑的觸手。
另一片狂風和樂章中，伴隨著盲目痴愚的囈語，特魯寧布拉誕生，祂的形體是複雜的符號和線。
更遠方……
夜林觀摩到了部分神明誕生之初，接著，他看到了域外宇宙的一則秘密，近乎虛幻，不真實，以及恐怖……一顆巨大無比，燃燒著火焰的超級星辰，地表流淌著液態的金屬，形成海洋，噴薄出熾烈的蒸汽，在深海緩緩睜開了一隻可怖的獨眼。
那只比太陽還要巨大的星辰蘊含著一種未來，它的出現，是創世位格徹底甦醒的一種徵兆，眾神，群星，所有在盲目痴愚沉睡之時扭曲的存在，都應該各歸其位。
夜林極受震動，思緒閃爍，險些失聲，自言自語：「盲目痴愚的甦醒已經是一種必然，因為毀滅之星格赫羅斯已經出現，祂是盲目痴愚甦醒的先兆，某種意義上是祂的一隻眼睛，這則秘聞舊日支配者們也不知曉。」
「域外宇宙也存在終末……但是，這個終末不是來自終末之主或者誰，而是來自阿撒托斯本身，祂一個人霸占了起始和結束兩種狀態。」
「盲目痴愚堵死了最初，落幕的最後也是祂在那裡，當祂徹底甦醒時，群星將盡數凋零，一切真實都會變得虛幻，宛若……一場夢。」
夜林大受悸動，神體搖晃，險些脫離自己的突破狀態，域外宇宙接下來要遭受的問題，恐怕不比本源宇宙要好受多少。
「我現在已經，恐怕顧不得這些了。」夜林眸光一閃，光芒宛若烈陽，意志堅決，就要全力往神境一躍，在剎那間升華。
「壞了！夜林，出大意外了，你別動，你現在動了一定會失敗，會死。」泡泡的聲音突然響起，硬生生按住夜林的動作。
一顆凝聚無限光輝的球體在無名之霧的霧海中被巨大的觸手托起，光芒照亮無盡黑暗，也將自身暴露了出去，隱隱約約，似有神秘眸光掃過。
在一瞬間，夜林所有的生命跡象全部消失，他的血液不再流動，心臟停跳，就連意識之光似乎也潰散出去，化為無形無跡。
時間仿佛被突然按下暫停鍵，就連那些閃爍於無名之霧深處的電光，還有斑駁的虛幻洪流，也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天地死一般的寂靜，接著便有有極端壓抑的氣息覆蓋，像是……創世位格的甦醒。
「這麼不湊巧？盲目痴愚甦醒了麼。」夜林全力模糊自己的狀態，他已經不存在。
「真抱歉，我努力了，準備吧。」泡泡微微疲憊的聲音傳來，的確發生了什麼意外。
「準備什麼？」
「準備跑啊，我和無名之霧談崩了。」
驟然之間，霧海中再次睜開成千上萬顆線圈狀的眼睛，冰冷地盯著凝聚無限光輝的球體，旋即霧海中露出一張深淵似的巨口，攜帶著無窮的風暴雷電，咬向泡泡。
早有準備的泡泡和夜林立刻開溜，速度快到離譜，雖然有說法虎毒不食子，但是無名之霧貌似真想嘗一嘗女兒的鹹淡。
一路跌跌撞撞，撕裂虛空，泡泡和夜林逃出了無名之霧所在的神秘空間，墜向一顆巨大的隕石，在深黑色的虛空中無規律遊蕩。
「泡泡……」
不用夜林問，泡泡就自己說道：「開始還挺好的，我示軟，無名之霧接納了我，然後我們正常交流，傳達意志，接著，無名之霧提出一個我不能接受的要求。」
「什麼要求。」
「祂想吃掉我九成九九的本體，還有我的意志，我的智慧，我的象徵……」
「不好意思啊，我沒法接受，祂當時已經在鎖定我了，如果我不跑，你也一定會被發現。」
「不過好消息是你還沒有真正嘗試，所以你還有一次嘗試的機會，立地成神，替代命運，或者找莎布·尼古拉絲，答應她的條件。」
夜林點了點頭，沉默一會，問道：「剛才那種心悸的感覺是怎麼回事，盲目痴愚甦醒了麼。」
「我也不知道，但是，域外宇宙一定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