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8章 要兩盒（2/2）
對於一位站在科學領域前沿，常年與虛擬數字相伴的科學家來說，這種情感的寄託相當重要。
「身體衰老不堪的國王找我了，問我怎麼去看十二位少女貝亞娜的事情，我能感受到他眸子裡對活著的渴望，很多科學家也在問我，似乎大家都覺得我知曉一切，我能解決所有問題，其實我不能，我差得遠。」
「我第一時間確定了十二位少女的身份，然後派人保護了她們的家庭。」
「莫利死了，被發現的時候，他被人用殘酷的手段團成了一顆血肉球體，意外的是，沒有監控拍下任何可疑的畫面，感覺最後只能定義為自殺，呵呵……」
賢者雙手插進外套的口袋裡，目視前方，似乎也不管夜林有沒有在聽，一口氣說了很多話，很多事情，像是要把內心積壓的情緒都在短時間內宣洩出來，這樣能讓她自己好過一些。
夜林轉頭，側目看著賢者那張頗為耐看的臉龐，她有一種凱麗的感覺，可能乍一看不是很驚艷，但是仔細端詳，就能發現她的五官非常端正乾淨，屬於好看耐看的類型。
然後夜林還發現，賢者的表情有一種淡淡的悲傷感。
他理解，即使掌握泰拉世界的真相，賢者自認為也無法做出有效的改變，她就只能親眼看著，經歷著，泰拉世界的一切變化。
很可能在某一時刻就突然幻滅，什麼都不存在，包括她自己。
兩人在中央公園的一角，一處公共長椅上坐下，賢者繼續說道：
「我本以為你這樣實力強大的老東西，應該不會去管一個虛假的，本應死在過去的世界，我們只是你用來和某個存在博弈的棋子，但是，你的選擇有些感動到我了。」
夜林無聲笑了笑，賢者指的是他說過一句話：「……我明知道電影電視劇大部分都是虛擬創造的劇情，是假的故事，但依然會為某些不幸的角色或者悲傷的結局而感到難過。」
所以，即使泰拉在以後會幻滅，會消失，他依然會為了現在的美好結局而出手。
然後賢者話里話外還是沒有放過他，依然覺得他是一個歷經歲月的老東西，畢竟，能掌握時間領域，很難讓人感覺他會如外表一樣年輕。
她在知道自己已經死去之後，也就缺乏了對強者的敬畏，還有一方面原因是夜林的確沒什麼架子，很平易近人。
夜林道：
「我已經準備好回溯泰拉的時間了，作為我們兩個友情的見證，我會留下你的記憶，關於這段時間線的記憶。」
「具體時間呢。」賢者問道。
「隨時都可以，我是時間領域的主宰。」
賢者過了十幾秒鐘，才說道：「我花出去的三十萬，也會回來？」
「呃……」
夜林扶了下額頭，道理上是這麼一回事沒錯。
然後提醒她三十萬回來之後，你新買的外套，還有新做的頭髮，妝容，也都會全部消失，你會恢復到樸素的研究員裝扮。
「真笨。」賢者微微搖頭，用一種略帶鄙視的語氣，說道：
「你這個老東西是不是沒有女朋友？也不對，你有艾澤拉。」
「你不知道麼，我們女人去買衣服，去做頭髮，化妝，美甲等等一系列行為，不僅僅是滿足於獲得最終成品的快樂，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因為在這些過程中，會享受到巨大的情緒價值。」
賢者撩撥了一下新做的頭髮，順勢展示自己精緻的美甲，道：
「就比如我在做這些的時候，店員會給予我最溫柔地服務，會在言語上誇讚我，會在動作上服務我，她會拉著我的手，仔細為我修剪指甲，為我清理粗糙的角質，仔仔細細塗抹藥水，我只需要閉著眼睛享受被服務就行了。」
簡單來說，就是花出去的錢，買到的成品占一部分，然後在這個過程中享受到的服務也占一部分。
所以賢者認為時間回溯，錢回到口袋裡，是很賺的一件事情，她等於免費享受了被服務的過程。
「如果你還是不能理解，我換個說法，假如你去嫖，然後時間回溯……」
夜林一臉無語，趕忙做出暫停的手勢，表示我真的懂了，可別把舉例扯這麼遠。
估計是受到全球性災難影響的緣故，中央公園沒有多少人，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在災難氛圍的影響下，多了一層冷寒的氣息。
賢者道：
「能不能和我講一講，這一切的來龍去脈，以及你要做什麼，上一次你講的不夠詳細。」
死也要死的明白，不是麼。
「你想聽的話，我倒是不會拒絕，但你不覺得在中央公園，氣氛有些不合適麼，而且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你說，我們有機會外見面的話……」夜林把話題轉到上一次，賢者準備跑路去享受生活的時候，說過的話。
當時賢者說……如果有機會再見面的話，會考慮他這個老東西。
賢者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道：「走，去開房。」
從中央公園回去的路上，賢者側頭看著他，眼神中含著莫名的意味：
「你到底多少歲？」
她對這個問題真的很好奇。
夜林思考片刻，道：「如果是你理解的時間概念，我的年齡其實沒你大，如果是另外一種時間概念，就比如在某些地方沒有時間的意義，那我的確算得上是一個老東西。」
他指的是逆流成神路，和普希婭一起走過無數文明之火，那段時間，的確難以計算。
「詳細說說？」
兩人一起走進一家還在營業的藥店，賢者戴著遮住臉龐的口罩，向店員指了指超薄零點零一的雨傘，壓低自己的聲音道：
「一盒。」
夜林搖頭，豎起兩根手指：「一盒不夠，要兩盒。」
賢者立刻否決：「那可是十個裝的，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