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7章 和你們媽媽商量過的（2/2）

觸怒了智慧的人，要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屬於智慧國度的一擊，擁有直接湮滅靈識之光的力量，存在腦海中的思維將被無情熄滅，從此化為一尊無知，無意義，連名字都沒有的空蕩軀殼。

這副軀殼還將被智慧的力量所分解，化為光粒子，斷絕了與現實的因果，成為知識的傀儡，寫入新的記憶，從此只有智慧還記得。

精神世界的夜林面對襲來的無知洪流巋然不動，他如太陽般璀璨的的靈魂撞了過去，微微閃爍了幾下，就再也沒有變幻半分光彩。

「怎麼可能，不僅沒有熄滅靈識之光，甚至都未失去一角的記憶……」無知的洪流中隱約中驚訝的聲音，緊接著像是看出了一丁點門道：

「你到底是在現在，還是過去，還是未來，這裡的你是你麼，無知的洪流無法在時空中找到你，也改變不了你的記憶。」

「我是永恆。」夜林說道。

旋即，另一道隱藏著繁星之數光點的洪流也砸了過來，每一粒繁星都是一個文明最為臃腫的無用知識，無限制的無用記憶，充斥著強烈的負面和扭曲感，海量浩蕩。

智慧的衍生能力之一記憶，對於所有種族而言，一生的記憶從來都不是完整的，在成長和發展的過程中會不斷地遺忘，忘記那些無用的，只會拖累思維運轉的無用記憶。

同時，每個人的記憶決定了每個人不同的性格三觀，是個人獨立自主的一種表現，並隱約決定著一絲看似不可見的未來。

記憶代表著過去，過去形成了現在，而現在決定著未來。

這股完全無用的洪流能夠瞬間衝垮和改變既有的靈魂記憶，直接扭曲對方的既定人格，從靈魂層次徹底改變對方的過去和未來。

無數文明累積的無數臃腫的記憶，縱然是神境被直接衝撞，也會遭遇極度危險的殺機，靈魂有可能被無止境的記憶和知識生生撐爆，從精神層面直接發生殞落。

未知的概念一直存在，唯有智慧才是全知，唯有智慧才能承載一切的記憶和知識。

無數斑雜的記憶化為洪流，密密麻麻的光點化為不知道多少種語言文字，還在瘋狂的變幻著，扭曲著，以極為臃腫龐大的姿態從十方天地將夜林吞噬淹沒。

「……」

「智慧是萬物擁有意義的根基，而時空是一切承載的基礎，智慧之光能在哪裡閃耀……在混沌的太初，還是在時間長河的過去，現在，未來。」

所有虛幻的智慧洪流如同被勁風掃過的蠟燭，成片成片的暗淡和熄滅了，智慧符文在凋零，臃腫的記憶在大塊大塊的消失。

夜林的思維重歸現實世界，睜開的眸子深邃無比，道：「縱然智慧不存，時空卻仍然永恆。」

接著，已經化為光團的水仙，妮洛，迦勒她們在時間的力量中開始倒轉，由不同顏色的光團重新變化成原本的人類模樣。

海藍色短髮的水仙，眼鏡娘，跌坐在地上，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神色還有許多茫然。

不久前才剪掉了灰白長發的迦勒，顫顫巍巍站起身，用力鬆了口氣，今後劫後餘生感攀爬上心頭。

淡粉色長髮的超能力者妮洛，她所有流出的血液也都在倒轉，重新回到身體裡面。

「失敗了……」小詩也恢復了，扶著發疼的額頭，嘴裡喃喃道：「回歸失敗，我為何覺得有一絲慶幸。」

麥露，索菲她們也都基本恢復了正常狀態，暫時捂著腦袋各種發暈，瞳孔裡面沒有什麼焦點，仍然處於十個不同的空間世界。

「大家還好麼，剛才有什麼感覺。」夜林微笑問道。

他的聲音中蘊含著特別的力量，如春雨滋潤，落入幾乎乾涸的靈魂之湖，將十姐妹從迷茫的狀態中喚醒，瞳孔裡面迸射出靈識的神光。

麥露蹙了蹙柳眉，首先說道：「剛才我的靈魂好像離體了一樣，親眼看著我的身體在化為光粒子，然後我的更高處似乎有一雙眼睛也在看著……」

「就像是袋鼠，我們是袋子裡的小袋鼠，透過袋口去觀看世界，看什麼，去往哪裡，都不由我們決定。」迦勒打了個比喻說道。

她也覺得自己的頭頂好像出現了一雙眼睛，那雙眼睛的主人在替她對世界的一切做出決定。

水仙也說道：「感覺我的自主意志在消失，我在成為記憶的一部分，我分不清我是我，還是一個被移植了別人記憶的機器人。」

「我們，只是尼梅爾大人記憶中的一個片段。」一向很有活力的索菲都低迷了情緒。

「姐夫，你好像對剛才那一幕有所預料一樣。」超能力者妮洛揉了揉還有點痒痒的鼻子，道：

「以你的實力，應該能在更早的環節阻止我們融合才對，剛才我真的覺得我要死掉了。」

立刻，一雙雙眼睛望了過來，妮洛說的沒錯，姐夫他應該有這種能力才對，沒必要在融合的最後一步才磨磨蹭蹭出手。

「是這樣的。」

夜林頷首，也不對她們故意賣關子，道：「這是我與你們的媽媽商量的結果。」

「呃……」

十姐妹神色全都微微古怪起來，姐夫/妹夫，他為什麼突然特意用「媽媽」這個稱呼，雖然也沒錯吧，但就是覺得很怪怪的。

就不能用「尼梅爾大人」，或者平常喊的「岳母」麼。

「你們媽媽說，只有讓你們親身經歷過一次真正的融合，你們才能更好的體會到自身意志的自主和完整，獨立的意識有多麼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