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1章 第一,也是最後一代魔槍士(2/2)
「直到我突破傳說境界,才開始能壓制自己。」
二皇女適時插話說道:「屠戮之魂·麥克斯,就是以決死之志與最強魔獸利維坦大戰,以自己的死亡來喚醒其他魔槍士的自我。」
一直直到帝國內亂結束之後,約瑟芬女皇思考許久,公開了魔槍士實驗的資料。
資料中表明,帝國通過研究發現,魔槍士體內的力量與悲鳴洞穴的爆發的異變力量高度一致。
帝國研究所認為,通過養蠱的方式來培養魔槍士,不斷匯聚使徒散逸的力量,再加上這些魔槍士成長過程中自己誕生的力量和戰鬥經驗……魔槍士死到一定數量之後,有可能會誕生一位人類使徒。
幾位魔槍士都有些沉默,將自己碗裡的酒倒滿,然後傾斜碗口,緩緩潑在地上。
「希洛克的這份力量,到底是恩賜還是詛咒,很像鬼手,區別是鬼手之間不會自相殘殺,我們會。」十枯閉了閉眼睛,回憶驟然拉遠。
作為某一屆帝國競技場的唯一勝者,他取得最終優勝的時候……手下也有其他魔槍士的血。
他真的沒有辦法,帝國競技場有軍隊駐守,有強者暗中注視,有皇帝觀看,那個時候的他太弱小了,根本不具備反抗帝國的力量,他只能咬碎了牙在規則之內求生。
「只有在傳說境界,我們才能壓制這股互相吞噬的欲望,但是面對魔槍士主動發出挑釁的話,我們還是會有戰意狂涌。」傑拉德爾大口喝著酒,忽然覺得像燒開之後又晾涼的白開水,沒有一點味道在裡面。
嘴裡,像是綜上了血的味道。
這是使徒希洛克根植在他們內心的「罪」,與靈魂糾纏,難以磨滅,魔槍士很難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希洛克在西海岸復活又消失,理論上魔槍士的數量不會再增加,那麼我們就是第一代,也是最後一代。」傑拉德爾說道。
從使徒希洛克「死」在悲鳴洞穴到復活,再到現在,粗略來說也就不到二十年,一代人的少年到中年,不多,只一代人。
「如彗星划過,燦爛又短暫,沒了也挺好,少些廝殺。」傑拉德爾往腦後捋了一下頭髮。
十枯看向夜林,問道:「聽說西海岸使徒一戰,不僅出動了聖職者教團,連你的隊伍也參與其中,希洛克的下落你是否知道些什麼。」
可不止是眼前的最強冒險家,念帝墨梅,劍宗希婭特,大天使月娜都有參與那場戰鬥,她們一定知道關於希洛克的下落。
當時他和傑拉德爾受到希洛克的吸引飛速趕往西海岸,沒曾想半路被先知者埃思拉給攔了下來。
那位暴戾搜捕團的前團長,以狂熱的信仰姿態利用希洛克對魔槍士的吸引,在半路設伏,殺死了多位被吸引的魔槍士,將他們的魔槍士插在地上,仿佛一片甘蔗林地。
他認為魔槍士的力量來源於希洛克,殺死他們,就能為希洛克恢復更多一點力量。
夜林點頭,現在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道:「希洛克她的確未死,她現在在她的故鄉。」
「不過不用擔心她會控制你們,到了你們的境界,你們所成就的現在已經不單單是魔槍的影響了,你們在成長過程中結出了自己的果,你們是自己。」
幾位魔槍士若有所思,過了一會,蝕冥開口問道:「希洛克在魔界?我們怎麼樣才能去魔界。」
使徒都是從魔界轉移過來的,算是阿拉德大陸的一個共識。
回到自己的故鄉,自然是在魔界了。
「她不在魔界,她來自一顆名為珠雅羅帕的星球,實際上使徒們分別來自不同的星球,比如狄瑞吉,安徒恩等等,都有不同的故鄉。」
「至於魔界,你們去往天界,在異域之島,有機會看到通往魔界的一座城……」
…………
十枯他們依然決定先去貝爾瑪爾的瓦拉島看一看,見識一下那些巨龍的強大力量,之後再考慮是去神界,還是去魔界。
傑拉德爾用粗壯的胳膊勾住夜林的脖頸,另一隻手臂大拇指和食指搓搓,暗示意味滿滿,你把我們打的這麼慘,支援一點路費怎麼樣。
「不瞞你們說我也沒錢,家裡管得嚴,我的口袋一翻比雪還乾淨。」夜林無奈攤手。
他本來是有錢的,不久前全塞給妹妹貝亞娜了。
「所以賽麗亞管得了你的口袋,管不了你的花心。」傑拉德爾表情調侃,誰不知道那位精靈少女的有錢程度,富可敵國不是說說而已。
「兄弟,不是哥哥鄙視你,你和我們這種流浪漢不一樣,你連帝國的兩位皇女都泡上了,按理說應該財富自由了才對。」
他抓了抓頭髮,忽然皺眉說道:「她們什麼都不給你的話……到底是你泡了她們,還是她們泡了你,兄弟,你該不會是消耗品吧。」
主動權很關鍵。
夜林推開這廝粗壯的胳膊,問諾莎迪雅要了一筆錢塞給他,然後祝他們一路順風。
看著他們灑脫的背影在黃沙中離去,夜林揉了下眉心,轉頭卻忽然發現海德的眼眶裡似乎蕩漾著一層晶瑩……
海德喃喃說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冒險家,冒險家,自由自在的冒險家,其實言外之意就是居無定所,以世界為家,唉……不知道下次再見到他們,又是幾個月,幾年,或者更長久以後了。」
「我在書上看過一個說法……書上說很多人都不會察覺,某一次你和朋友習以為常的見面,看似正常的道別,其實就是最後一面了……」
在部下面前一向嚴格,仿佛不近人情的海德,他現在竟然充滿了豐富的情感,深深表達出了對離別的不舍……鐵狼騎士團的成員們嘖嘖稱奇,沒見過團長這樣啊。
夜林一副我懂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可能這就是他們追求的浪漫吧,任何地方都只是他們的中轉站。」
「不過天下雖大,但只要有緣,肯定還會再相見的。」
「到時候喊我一聲,我會帶著最好的好酒,好好敘一敘,一醉方休。」
「神界有一種說法,離別時從來不說再見,而且要帶著微笑,暗示著一定會有下一次見面。」
海德似乎回過神了,斜了他一眼,緩緩說道:「我其實也沒這麼哀傷,你想多了。」
「那你一個糙漢突然整得依依不捨,虎目帶淚乾什麼,我還以為你要變成詩人了呢。」夜林吐槽說道。
「因為……」
海德那張眉毛粗重,胡茬短密的臉龐突然有些扭曲,咬牙道:
「那幾個禽獸,強行借走了我半年的邊境駐守津貼,我揣懷裡還沒捂熱呢,鬼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