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5章 無限（2/2）

守門人卡隆盤坐於虛空，像是與宇宙凝為一體，膝蓋上放著通體狹長，銘刻著古老符文的卡隆之劍，數萬隻鬼神的具象虛虛實實，皆都在祂的領域之中，祂以青年的完美姿態與夜林交戰，在神之領域落敗。

「雖然我們各自藏有最終的底牌，不曾動用，一旦爆發或可弒神，但是夜林在此領域又何嘗不是，在神之領域的交鋒，我敗了。」卡隆嗓音有些落寞，卻並未嘴硬，承認自己的落敗。

恐懼之神摩羅斯的具象也已經完整出現了，祂有著狹長如山羊的頭骨，遍布裂痕，白色的骨頭泛黃，像是腐蝕了歲月。

套著一件底色暗紅，銘刻金色符文的長袍，長袍下方像是籠罩了宇宙的黑暗，有著一具酷似人類骸骨的具象，脊椎，肋骨都很鮮明，骨頭的顏色是燒炭一樣的黑。

祂以空洞的嗓音說道：「我很好奇，我的恐懼權能，是否還能具現出他心底的恐懼之物，或者說祂還有什麼害怕的存在麼。」

此次夜林把太初眾神幾乎都打了一遍，目的是了解，是研究，而不是死戰，所以並未動用太初權能，摩羅斯與夜林的交鋒主要在精神層面，然後也落敗了。

旋即，仲裁者與卡隆又撿起了老話題的討論，無限的距離空間與無限的生命，究竟誰能走到誰的盡頭……

繼而話題延伸，成神者普雷·伊西斯無限提高的速度，又能否抵達無限空間的邊界。

「無限這個詞的意義太特殊了。」均衡仲裁者提起往事，已經被毀滅的第一文明，曾試圖創造出一個新的字來帶實現「無限」。

第一文明創造的文字具有特別的力量，通過文字的組合就可以發揮出更強大的力量。

「無」字的效果類似於虛化，「限」字的力量接近于禁錮魔法。

無與限的組合，卻並未綻放出璀璨的火花。

仲裁者說道：「祂們的思想簡單又複雜，想要無限的火，無限的水，無限的力量……呵呵……這些簡單的詞語組合在理論上是可以毀滅宇宙的。」

所以，象徵著「無限」的那個字沒有誕生。

故而能真正達成「無限」意義的概念，在宇宙中極少極少，不具備很實用的研究價值。

「泰拉，你還在不甘心麼。」仲裁者看向靜默不語的戰神泰拉，祂打完第一場後，就一直在星空一角沉默。

卡隆笑了笑，出聲安慰，說道：「泰拉，等到你融合了丟失的黑暗之眼根源，你與夜林還有一戰之力，切莫丟失你驕傲的心。」

泰拉仿佛化為一尊雕塑，紋絲不動，許久之後，方才眸光異動，沙啞著嗓音，道：「敗了就是敗了，我一向驕傲，但不是輸不起。」

「我在想，我們被夜林在高境界碾壓，在低境界反而能平手，最多小幅度劣勢……」

卡隆思考片刻，沉吟道：「低境界時決定勝負的關鍵要素，與修煉技藝的領悟程度不大，反而與一些外物有很強的關聯？」

比如相同境界的兩個人，如果一方持有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或者是強悍的龍血體質，那無疑會占據巨大的優勢。

泰拉頷首，繼續說道：「我在想，在抹平所有外在因素的影響下，我們倒推出來的過去的自己，低境界的自己，面對那些人間的武學大師，開闢新路的一脈宗師，又會有多少優勢呢？」

「是不是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在低境界時，都是神靈的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