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1章 射中眉心的箭（2/2）
略顯深沉的聲音緩緩響起：「一切都是我，所有的後續都只是我記憶中的一部分。」
夜林輕嘆了一聲，確定了，由智慧權能崩碎為代價所甦醒的偉大意志，果真不是創世之初的那束光芒，那束還處於光暗一體狀態，完美的偉大意志。
他忽然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思緒劇烈翻飛，有些許憐憫，亦有一些寒冷。
鏡像次元的毀滅紀，一道形體被融入本體，爆發了席捲大陸的滅世災難。
被他取名斯特魯的形體，自稱在各個次元，世界，漫無目的地流浪了數千年，而且祂並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有的智慧，也就是說在擁有智慧之前，祂可能已經流浪了更久更久。
在雲冪的老家出現過的命運形體，擁有命運權能卻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最後絕望地崩碎命運權能，然後也被融合進本體。
現如今造化弄人，射出的箭，轉了一個圈，射中了自己的眉心，那位天性冷漠，無情融合所有形體的主意志，似乎也成為了「偉大意志」原始意志的一部分，一段過往的記憶。
誰都不是主人，真正的主人隱藏在後面。
和他對話的是擁有主意志記憶的原始意志，當然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視其為一體，祂當時回歸神戰時空的狀態很符合主意志的表現。
記憶和靈魂是非常深奧的領域，可能輪迴之路才能分得清。
「破環子，你怎麼一聲不吭。」夜林突然問起創世之環。
以往的破環子知道不能和創世位格嘴硬，但是「狗仗人勢」，倚靠著偉大意志，它對自己也敢叨叨兩句，現在怎麼一句話都沒開口。
許久後，破環子用沙啞的，無力的聲音道：
「我的心情……很複雜。」
「你有什麼複雜的，你最初追隨的一直都是祂。」夜林回道。
被智慧權能甦醒的那位，其實是後來者，你的二代主。
「話是這麼說沒錯。」破環子停頓了一會，繼續說道：
「我一直以為偉大意志是永恆不變的，但是現在這樣，兩道不同的意志，就顯得我像是很蠢。」
夜林笑了笑，對此愛莫能助，然後對偉大意志說道：「所以，空間權能的確是被你呼喚走了，我需要它。」
三大基礎權能如果不能盡數歸於一體，組合成九條之一存在之路，其力量自然會大打折扣，無法發揮出其本身應該擁有的威能。
看到偉大的意志沉默著，沒有任何動作，夜林直接取劍，創世位格的力量絕強升起，旋即無窮無盡的驚雷和天火垂落，再被混沌吞噬，所有的一切都在歸原，虛無之地猛烈顫動，裂開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裂縫，要在兩位位格的對峙中崩碎，毀滅乾淨。
「你想救域外，並無意義。」偉大的意志緩緩睜開雙眸，兩束可怕的光芒猶如天劍撕裂了虛空，在其眉心位置，有一枚似乎擁有無限個切面的晶體浮現，折射著變化莫測的宇宙。
空間權能，的確是被祂在過去給呼喚走了。
夜林態度強勢，道：「有沒有意義，是因人而論的，我想試著救所有人，而不是部分人，我是晉升者，不是你們這些天生者，我想試試。」
「你作為本源宇宙的創世之主，憑藉自身的特殊性，應該有辦法瞬間回收三大基礎權能吧，我不會讓你這樣做，我信不過你，包括你的神性。」
「給我，否則在和終末之主開啟位格之戰前，我不介意先和你開戰。」
偉大的意志眺望被第九條路包裹的終末時空，許久許久，淡漠道：「給我永恆，元素，由我來開啟位格之戰。」
「不，坦白說，我真的不放心你。」夜林態度堅決。
本源宇宙有一瞬間亮起璀璨奪目的光輝，宇宙的底色被徹底照亮，再無任何黑暗存在，即使是那些死角之地也被無窮的光芒的填滿。
旋即，兩股浩瀚莫測的偉力從過去的時空湧出，以此太初潮汐更猛烈的攻勢掠過本源宇宙，可怕的事情發生了，群星移位，偏離了固定的軌跡，有至高法則的碎片飛出。
太初眾神都被驚動，紛紛走出，緊張地探查著發生了什麼，這絕對是創世位格的力量無疑，是誰出手了，又是因為什麼而出手。
來的快去得也快，宇宙很快就寧靜了下來。
夜林帶回了遺失的空間權能，深深看了絕對虛空一眼，然後回歸至現實世界，本源宇宙和域外宇宙的接壤邊緣。
域外眾神也清晰感知到了本源宇宙所衝出的浩瀚莫測的力量，一下子就不敢再繼續貼靠邊緣地帶，像是被石頭驚跑的魚，繼而惴惴不安，對未來擔憂。
本源宇宙也要出大問題了麼，到底哪裡才是可安身的地方，有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一直看到夜林重新降臨，舊日支配者們不安的狀態方才稍微得到緩解，露出喜悅的情緒。
他很遵守約定，說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奈雅麗指了指本源宇宙，用神念傳音詢問：「親愛的，你和那位幹了一架，爆發了位格之戰？」
夜林搖頭，回道：「沒有，只是在空間權能的歸屬上進行了一番較量，我拿回了遺失的權能。」
緊接著，時間，空間，元素，三大基礎權能先後在他手中亮起，物質宇宙的根基，組合在一起，構成了恢宏又朦朧的宇宙輪廓。
「嘶，你，呃，嗯，能融合麼……」莎布·尼古拉絲深深呼吸，飽滿的酥胸起伏，精神翻騰，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才多長時間而已，他一個人就獨自掌握了九條路中的三條。
就算不能融合三條路，看現在的狀態，夜林也能發揮出另外兩條路的部分力量。
夜林用存在之路的力量開闢出一個屬性完備的收藏室，混沌之氣瀰漫，空間被分割，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小格子，用以容納眾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