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9章 諸路齊現（1/2）
聖者米歇爾所擁有的太初之淨化權能，上面其實並沒有附著來自渾沌王庭的至高污染。
首先是淨化權能自身的特性使然，是一切污穢，詛咒，邪惡的克星，沒法藏匿污染，天生就屬性犯沖。
強行植入污染，很大的可能性會導致淨化權能純淨的水晶本體當場炸開，就像過去智慧權能一樣，變成幾塊碎片，得不償失。
所以赫爾德更有理由讓米歇爾第一個去送，把自己無污染的淨化權能爆出來，做試探。
若是太初之淨化都不能吸引到偉大的意志，讓祂在米歇爾「死亡」之後去融合，那麼天空，力量，夢境，這三份太初權能也就沒必要繼續故意送了，只會自損戰力而已。
假如偉大的意志選擇去融合淨化權能，發現自身狀態安全無恙之後，會有可能降低祂的警惕戒心，更有助於後續計劃的推進。
故而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米歇爾都是最合適的。
如今，第一種計劃已經失敗，受到規則之路現身的影響，卡洛索對太初權能有極高的戒心。
「第二種計劃，我們也是很難做到。」希洛克傳音道。
偉大的意志卡洛索擁有太初的支配權能，本源宇宙的一切都由祂而起，由祂而生，祂是名副其實的萬物之祖，眾神之祖。
故而專屬於祂的支配權能，可以強行對本源宇宙境內一切的力量進行部分剝奪。
即使是雙權能之神，也無法豁免支配權能的效果。
現如今處於巔峰狀態的卡洛索，舉手投足都充斥著強橫的位格光輝，壓迫感極強，需要十二位使徒和兩位人造神全力才能堪堪應付。
想要將卡洛索逼迫到使用支配權能去補充戰力的地步，僅憑大家現在的力量會非常困難，幾乎不可能做到。
而第二種計劃，原本是準備在一些生命體內埋下混沌王庭的污染，等待卡洛索使用支配權能，污染就會自然而然地蔓延過去。
「還有機會，唯一一次……」赫爾德忽然開口，語氣很平靜，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沒有因為暫時的失利而懊惱，似乎沒有什麼能夠撩撥她的心緒。
眾使徒和人造神看去，赫爾德的右眸亮著夢境權能的法則，她的體型其實並不高大，有著一雙長腿和柳腰，平常是用不符合體型的黑色大氅來形成自身十分高大的錯覺感。
隱約之間，他們又像是回到了魔界的時候。
使徒們心高氣傲，互相攻伐，唯獨對赫爾德，他們有著莫名的信任感。
「又賣關子。」希洛克搖頭。
若是在以往，赫爾德的這種表情真心讓人討厭。
沒有情緒起伏，喜怒哀樂的人，和一個美麗逼真的人偶能有多少區別。
她很聰明，具有智慧，那她就是一台高智能電腦。
現在赫爾德的這份平靜，卻讓人覺得有些安心，落了幾分期待。
………
處於第九劫狀態的夜林，靜默地凝視著眼前唯一一面等身高度的鏡，邊緣由神秘寶石鑄成，花紋精雕細琢，勾勒金絲銀線。
鏡面中倒映著自身，做著和他一樣的動作，一樣的眼神。
在夜林的附近，大量邊緣不規則的鏡子碎片堆積著，鏡面全部都很模糊，似乎是蒙了一層濃重的霧氣，沒有任何景物的倒映。
他在破劫，已經成功了大半，那些堆積的碎片就是證明。
第九條路的劫，就是考驗對祂的認知程度。
「鏡容萬象，虛實同源……」夜林輕語，緩緩抬起手，指尖接觸向鏡面，沒有冰涼硬物的感覺，而是如靜水一般帶著柔意。
似乎不會受到阻擋，往前走一步，就能踏進鏡中世界。
鏡子裡面藏著一個「謊言」，藏著一種「虛假」，以及一個……相反的，宇宙的雛形。
鏡中倒映的一切都是虛假的，無論是人，物，法則，光芒……都可以視為虛假。
但是所有的倒映之物，都基於真實的現實，假，來自於真。
所以在第九條路的影響之下，鏡中世界其實呈現出一種真實與虛幻交織的特殊狀態，第九條路也是基於現實呈現的虛假。
比如說，鏡外的自己做出任何動作，鏡中的自己也會隨之做出一樣的動作，鏡外的自己是真實的，鏡中的自己是基於真實的虛假。
第九條路可以做到相反的效果，由虛幻的自己，反向去影響真實。
夜林揚起微笑，逐漸明白了第九條路的能力之後，他現在很有信心破開最後一面鏡子，然後很順手的撿起部分落在地上的碎片。
它們都是創世位格的法則所化，在第九條路的影響下擁有了可以觸碰的實體，如今，已經變成了一種極為罕見與珍貴的材料。
用第九條路法則實體做成的裝備，比如說給千影做一副墨鏡，就會擁有看透真實，閱讀內心，以及眸光所至輕鬆製造幻境的能力，可以否定真實，從最底層構建虛幻。
所謂來都來了，難得來一次，總要帶些什麼。
「創造真實和虛幻，對現有的一切進行反轉，操縱，這就是第九條路的能力，它象徵著宇宙中所有的虛假。」夜林向著鏡面探出手，薄薄的最後一層鏡面，宛若白紙，就是阻隔他與創世位格的最後一道關隘。
他還了解到，通過鏡的能力，可以創造一個相反的雛形宇宙，若是能夠將鏡掌握到一定程度，補充雛形的法則，然後再次將其反轉，就能開啟晉升創世位格之路的「門」。
猶如活物的陰影從視線盡頭快速蔓延，只是一個瞬間就覆蓋了蒼穹，吞沒了所有光芒，陰影在蠕動，陰影在呼吸，噴薄出冷寒的氣流，像是一隻龐然巨獸吞掉了整個世界。
能夠看到，小半個終末時空和一部分本源宇宙，眨眼間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陰影，變得朦朦朧朧，模糊不清，混沌王庭入侵了進來。
凡是在影響範圍之內的存在，直接陷入僵直狀態，像是變成了木偶，即使是神靈，也不能在陰影中保持清醒的意識，心靈之光蒙上了陰影。
詭異的聲音漸漸響起，由輕到重，像是誰在無節奏的敲打梆子，成群又凌亂的腳步聲，渾濁不堪的囈語聲，尖銳的嘶吼，低低的詭笑……混在一起，演奏著可怕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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