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2章 情同鬼蜜（1/2）

天使索米，天國的大天使位階之一，被天國公認是最溫柔的一位天使，從來沒有人見到她生氣過，想像不出來她發怒的樣子。

有說法稱偉大的生命與光明之神創造這位天使時滿心的慈愛，溫柔地描繪著她的細節，賦與憐憫萬物的溫柔和救贖，索米象徵著聖騎士體系，是神兩面中的救贖一面。

天國的大部分天使都是由雷米去創造的，來源於她的權能，法則，甚至光輝之中，比如說第一位誕生的大天使，也是七大天使中的首席米迦勒，就是從神的光輝中走出。

還有部分天使是因為高貴的品德，不屈的意志，輝煌的事跡得到雷米的認可，允許從天國階梯登天而上，成為天使或者英靈。

諸如大天使·伊列娜，還有四聖者等等。

然而天使們卻誤解了索米，她並非是法則造物，也不是光輝的化身，而是雷米真正用自己的血液和靈魂所創造出來的一個小號，性質上類似於麥露她們，是自己的一部分。

關於這個小號的意義，雷米說這是為了避免自己可能出現的神性的冷漠，所設下的最後一道心靈層面的防線，防線不在內，而在外。

當自己因為某些事件從而導致理智狀態走向極端之時，索米的回歸能幫助她喚回「生命與光明女神」，之所以設下這層防線，是由於雷米自己還有神焰，怒火，誅罪，懲戒的一面，也就是藍拳聖使和異端審判者那一脈。

聖光無法救贖的罪惡，聖火會負責將其燒成灰。

在決定去渡創世九劫之前，天使索米就已經回歸了本體，涉及創世位格，雷米不可能用一個有瑕疵的狀態去渡劫，那未免也太傲慢托大了。

而索米的境界成果，在體系之外的修煉，如今已經化為她的基石，支撐起底蘊。

「她只是超越者，少了一段！」另一個雷米仰起頭，高聲大喝，身上的絲線都在繃緊。

「補上就是。」雷米語氣平靜，直接在原地渡成神劫，引來混沌雷霆加身，具現太初之海虛影，赫然當著另一個自己的面補全了一個大境界。

「……」

沉默的氣氛，鏡中的自己緩緩抬起手，向著鏡外探出，始終無法觸碰到雷米的本尊，最終只能虛空抓了一下，繞在五指上的絲線繃緊，像是千鈞繫於一髮，隨時都能斷掉。

雷米目睹全部的過程，頗為複雜地望著銅鏡中倒映的自己，低聲道：

「我太驕傲了，自以為維持著較好的神性和人性，歷經無盡歲月，光輝不滅，從未也永遠不會有心劫，即使是摩羅斯的恐懼權能籠罩我，也難從我的心底拉出心魔邪祟。」

「今天倒是被你好好教育了一頓，我會反思。」

銅鏡中的雷米依然保持著被更高處的身影垂下傀儡絲，操縱的狀態，不過她的臉孔和眸中的神色逐漸活靈活現起來，關節的活動在不再有之前的生澀之感，圓潤而自然。

「所以，你準備捨棄創世之路的恩賜了麼？」鏡中的雷米開口，然後緩緩站了起來，一模一樣的裝束，風姿綽約，眉目如畫。

身上有幾根捆綁的傀儡絲崩斷，近乎透明的斷線輕柔垂落，諸多動作，像是都在昭示著一種將要擺脫過去，煥然新生的姿態。

「成就都屬於自己的創世位格，一脈體系，往後會有許多屬於輪迴之路的神靈依附在你的麾下。」

「甚至於，你可以像祂一樣，創造世界，憑空具現神靈。」

雷米先點了點頭，然後在對方露出微笑時，以一種更燦爛的笑容，道：「你說的很讓人心動，但是，我並不準備這麼做，我差點，讓你騙了。」

鏡中的雷米一副不理解的樣子，留有創世之路的力量，就掛上了偉大意志的因果，不進行斬除，未來說不定要受制於祂的位格。

而且，九劫雖過八劫，不代表前八劫不會捲土重來。

雷米驀然之間心有所感，自己頭頂上方的虛空中，似乎睜開了一雙冰冷無情的眸子，在高處俯視著自己，又像是在俯視著萬物所有。

那是誰的眼睛，誰有資格這樣冷漠的俯視，答案不言而喻。

這是創世之劫又重來了麼，雷米回憶，自己之前渡此劫時，深陷漆黑，淹沒頭頂，任憑手腳怎樣揮舞都抓不到半點實物，那種斷絕和現實世界一切聯繫的感覺極為恐怖。

好在她最後冷靜下來，端正身姿，去理解，去分析黑暗空間，最終抓住了一縷光芒。

現在偉大意志的眸光似乎就垂在頭頂，站在不可窺探的極高處，手指中落下一根根近乎無形的絲線，捆綁著舞台上閃閃發光的傀儡。

雷米未因此變故有什麼慌亂，她寧靜心神，收納雜亂，緩緩道：

「太初權能是某一領域的真實具現，各有其名，各有法則，然而，權能之間卻並非完全獨立，互不浸染，有些權能在領域的邊緣有部分交錯，更有權能彼此形成循環連鎖……」

鏡中的雷米微微眯起了那雙很好看的眼睛，睫毛濃密，美麗的臉龐卻沒有什麼笑容的弧度，反而隨著本尊的聲音逐漸蒙上了一層冷意。

「九道位格之路也是一樣的道理，各自代表一種力量，卻又不是完全互相獨立，領域之間亦有神秘的交融，甚至於在規則之路上具現過一篇真理文字，道出了九條路的先後誕生順序，混沌為始，終末為終。」

旋即，雷米驕傲地微揚下巴，像是斗贏了的孔雀，道：

「所以，在我補全境界底蘊之後，根本就無需再剝離創世之路的那部分力量，你這傢伙休想框我，待我破九劫，位格大成，屹立於生命之始，死亡之終，智慧之頂，又何必在乎祂路的些許浸染，對我無足輕重。」

下一步，雷米直接轉身，速度如風，意志堅決，無論是懸在頭頂的森然眼睛也好，還是銅鏡中倒映的執掌傀儡絲的卡洛索具象也罷，無論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若是此刻連直面的勇氣都沒有，也就不用破劫了。

就在雷米徹底轉身的剎那，從正對面變為身後的鏡子，先是無聲無息的破碎成許多塊，宛若被重物捶砸了一樣，然後蒙上了一層虛幻的光，扭曲了幾下，徹底從身後消失不見。

緊接著雷米清晰感覺到自己和輪迴之路的最後一絲阻礙也破開了。

三大宇宙，時間的刻度上，在夜林晉升創世位格之後其實沒過太久的時間，又一次迎來了至高的位格法則，如驚雷和海嘯轟砸著恐怖的聲響，法則之光蔓延至每個角落，傳遍所有，眾神皆驚之，然後便是無窮的嘆息和羨慕，咂了咂嘴，一嘴的檸檬味。

莎布·尼古拉絲嘴裡嘆息個不停，經歷了最初的猛恰檸檬之後，心態方面雖然已經稍微緩解了，但還是沒能做到完全的平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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